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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文海在一旁看着,瞪了一眼马博良,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然后小心翼翼地给刘龙羽整理了一下校服的衣领,手指轻轻抚平褶皱:“还当龙羽三岁呢?他现在都是大孩子了,要讲究了,别搞乱孩子的发型。”
“是是是,我看他臭美都是跟你学的。”
“不要脸,看谁穿得更骚包就是跟谁学的。”
牛文海笑骂道。
马博良自己也胡乱擦了一下脸,然后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花衬衣,嘴角微微上扬,看得出来他对自己今天的造型十分满意,那自信的模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见刘龙羽呆愣愣地看着自己,马博良伸手指了指大院门口,说道:“你放心,你马哥我答应你的事儿没忘。
那,我包里的东西你去拿。”
刘龙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崭新的自行车静静停放在院子门口,车身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车把上还系着一个彩色的小铃铛,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愣着干什么呀,快去拿进来。”
马博良再次催促道。
刘龙羽看向镜子里的马博良和牛文海,努力抑制住眼眶里不断涌起的伤感,将那些复杂的情绪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院子,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他内心的迷茫。
一眼便看见了门口那个黑色的公文包,皮革的材质泛着暗光,上面的金属拉链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奇怪,太奇怪了。
刘龙羽在心里暗自思忖,无论是马博良还是牛文海,他俩的穿着打扮、言行举止,一点都不像是常年在矿区劳作的矿工,反而像是一对刚从热闹喧嚣的舞厅跳完舞回来的潮流青年,浑身散发着一种与矿区格格不入的时尚气息。
可秉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刘龙羽并没有问出自己内心堆积如山的疑问。
因为到现在为止,他都仿佛置身于一团迷雾之中,分不清这究竟是一场荒诞离奇的梦境,还是命运开的一个残酷玩笑,让他真的重生回到了16岁。
可无论是哪一种,难道他要对着眼前这些熟悉又陌生的人说,他是36岁的刘龙羽,在一场可怕的矿难中死去,如今却奇迹般地重生到了这个年少的时光吗?
这话说出去,恐怕只会被人当作疯子,无人会信。
刘龙羽提着包往屋内走,脚步有些沉重,心里还在想着这些难以理解的事情。
一个不留神,和走出来的马博良撞了个满怀。
马博良身形稳健,只是微微晃了一下,便伸手揽过刘龙羽的肩头,那有力的手臂就像一道温暖的屏障:“先吃饭,迫不及待了吧。
吃完饭再试。”
说完,也不管刘龙羽的反应,便一把将他按在椅子上,动作里满是兄长的霸道与关怀。
此时,张晓丽也抱着小高飞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就像春日里的暖阳。
她把小高飞轻轻放在刘龙羽身旁的椅子上,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了孩子。
随后,她熟练地接过周大娘手里的饭碗,放在了刘龙羽的面前,甚至还贴心地放上了筷子,那细致入微的关怀,让刘龙羽有些恍惚,这和上辈子那个刻薄寡恩的张晓丽简直判若两人。
“看来今天收获不错呀,这么早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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