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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计较丹砂遭到永嘉王的凌辱,可是,你可想过丹砂的感受?”
语气中夹杂着隐隐的怒意。
他向来认为爱一个人,就必定护一个人周全到底,不让她受到伤害,即使不行,也要让伤害减到最低。
否则,他无法原谅自己。
若换作是他,当日在喜堂只怕拼死也不会让永嘉王带走简丹砂,即便那样一点也不明智,到头来可能只是玉石俱焚。
洛长行自认做不到陆子修如此冷静、如此理智,几乎把爱人也算计进去。
陆子修又紧了紧手中的力道,慢声道:“眼下,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道她一定能熬过来。
等此件事了,我会让丹砂忘记这一切的不愉快。”
不是必须,而是一定。
洛长行深深瞧着陆子修:“但愿如此。”
他将酒壶往陆子修的视线里推一推,“其实我这次来最主要的是要转告王爷的一句话。”
“什么话?”
“时机到了。”
“时机就在这酒里?”
“是。”
洛长行说完起身走出密间。
陆子修缓缓执起酒壶,定了定手微微发抖的手,然后高举着咕咕地往嘴里灌着。
酒液烧进喉咙,烧进胃里,烧得他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在喜堂上他不与简丹砂说话,是因为他怕多看一眼,多说一个字他就迈不开步子。
他知道,这时候丹砂脸上一个细微的表情、一点点声音,都能夺了他的理智毁了他的决心。
丹砂,丹砂……这两个字像是情人的一把弯刀,他思念一次心口便挨上一刀。
他想了无数遍,便挨了无数刀。
如何能睡,如何能食。
如果不是因为安庆王不能过早地暴露自己,出面保下丹砂,他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的抉择。
安庆王说时机未到。
陆子修也只能等待着,等待着安庆王所说的时机,一个早就谋划好的时机。
一天又一天,煎熬如油沸。
陆子修喉头一呛,吐出的酒喷到桌上,还混着一点血。
陆子修抹抹嘴巴,血液暗红得有些发黑。
终于来了么。
更多的血抑制不住地被吐出,身子一软倒在冰冷的石桌上。
“来……快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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