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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绍清穿过林子,沿路也没见到几个人影,心里不免有些发慌,不由对前方带路的女官道:“梁作司,这地方怎得这样冷清?”
绛紫加身的女官并未回头,只是道:“太后喜清净,也就不让闲杂人等过来。”
过了会儿,终于见到了正殿的门,梁文姝轻轻一推,便听得寂静中传来“吱呀”
一声,一股冷气扑面而来,直激地身后的余绍清打了个冷颤。
“进去吧。”
梁文姝温和地对她笑了笑。
余绍清再不敢胡思乱想,低眉敛目地跨进了正殿。
身后门甫一合上,她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好不容易收住心神,回头试探着上前了两步。
殿内异常安静,碧纱帷幔重重飘曳,高台正座上并无一人。
她正疑惑,一旁的侧室传来一个温和寂静的声音:“你便是要见老身的那个女书史?”
余绍清惊了一惊,忙躬身过去问安:“婢子余氏,见过太后,太后安泰吉祥。”
只闻得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微声响,太后披了件香妃色直襟襦衫起了榻,半倚着抚了抚手中玉如意,道:“起来吧。”
余绍清方起来,却仍是不敢抬头。
“书史的工作辛苦吧?”
余绍清斟酌着答道:“以前女史令阙,婢子资质有限,一人做两人的活,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自谢女史来了后,婢子倒也有了些空余时间。”
“谢女史?就是那一来便擢升三品的女官,听闻只有十四五岁?”
“正是。”
“那倒是不简单了。”
太后微微一笑,笑声里含了丝余绍清难以品读的意味深长的味道。
余绍清不敢接话,直到盏茶时间的沉默后,太后又道,“你眼巴巴地来找老身,就是为了说她?”
余绍清忙道:“奴婢侍奉主子,自然应当事事为主子着想。
陛下近来被国事烦忧,已鲜少踏入□□了,方才奴婢却瞧见他与谢女史一同回来,心里可是吃了一惊呢。”
太后轻“咦”
了一声,坐正了些,“当真?”
“奴婢怎敢欺瞒太后?”
抬头嗤声一笑,斜眼扫过来:“你倒是有心了。
也罢,老身会记得你的。”
说着让左右侍从送了她出去。
梁文姝随后入殿,跪到阶下为太后着履。
太后略理了理鬓发,搭了她的手起身,笑声难得透出几分舒朗的味道:“皇帝这是转性了?”
梁文姝笑道:“陛下还年轻,自然是贪新鲜的,旧人再好,哪比得上新人?况且潘氏不过仗着有几分与先后殿下相似,便恃宠生娇,陛下初始觉得新鲜逗趣,时间久了,哪里还忍得了?况且婢子属下有人见过,那谢女史极为貌美,且姿容丰仪,端丽大方,气度远不是潘氏这等小家可以相比的。”
太后微笑道:“看来,潘氏的路,也算是走到尽头了。”
梁文姝笑道:“可不是么?她自持圣眷恩宠,一向飞扬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还敢对太后不敬!
如今便要她尝一尝这被人夺爱、独守空闺的苦楚,也算是报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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