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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欣妍茫然地抬头环顾四周,“不知道,刚还在这地。”
酒店里,焦彤独自缩在床上,蜷成一团,双手紧紧地握着手机打战,手机页面还显示着120的通话记录。
她揉着耳垂安抚自己惶恐不安的情绪,忽然发现耳环少了一只。
焦彤立刻抛开手机,掀了被子,将衣服抖落一地,把房间里里外外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
心脏瞬间跳得飞快,她披上外套朝祈福池的方向走去,祈祷着千万别是掉在池边了。
刚走出酒店不远,便看见路边警察拉起的警戒线,焦彤慌了神,匆匆压低帽檐低头折回房间。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时,许安之才折返病房。
许乐舟经过简单的抢救已经脱离危险,邱明两人窝在病房的椅子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许乐舟在病床上睡得并不舒坦,她一直在做梦。
梦里许安之的脸和那条黑金人鱼交叠,人鱼的鱼尾缠住她的腰身,指腹顺着她的背脊由上至下滑过,带来一阵酥麻。
人鱼动作轻柔,就像许安之安抚自己的时候一样。
许乐舟下意识想抓紧那条人鱼时,支撑自己的鱼尾忽然消失,人鱼化作一片泡沫消散在自己眼前。
许乐舟又开始下坠,窒息感再次将她淹没。
她伸手扑腾,身体不住地在水中翻滚,水一次次没过她的脑袋,她想喊救命,却发不出声音。
许安之走到床边,轻抚她紧蹙的眉心,摩挲着她的额头。
许乐舟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夹杂着海盐味的檀木香,眉头渐渐舒展,醒了过来。
视线透过许安之的指缝聚焦在他的脸上,说不上来的安心。
许乐舟眼眶泛红,哽咽地说道:“许安之,约法三章的第二条不作数了好不好。”
许安之没想到她醒来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他摩挲额头的手一顿,收了回来。
“嗯?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许安之问。
许乐舟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自己很想要一个家,一个人生活了太久,她快要忘了有家人是什么感觉。
自从父母离世,许乐舟过了一段寄人篱下的生活,她住过各种亲戚家。
“这个扫把星,净克自己父母。”
“养她也太废事了,找个由头送走吧。”
……
各种闲言碎语磨灭了许乐舟对亲戚的最后一丝温情。
家人对许乐舟来说像件奢侈品。
在她的小出租屋里,除了她自己,唯一的活物就是那条鱼,直到许安之意外闯进她的生活,一次次救她于危难中。
许乐舟希望许安之会在身边更久一点,她想抓住这一点点温暖。
但直接这么说有些过于直白,许乐舟说不出口。
她挤出一个笑容,解释道:“因为昨天有条和你很像的人鱼救了我,要我收留你作为报答。”
许安之喉间溢出一声闷笑,“好,睡吧。”
许安之将她的被子往上扯了扯,替她掖好被角。
许乐舟忽然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了他,“你就呆在这,先不走好吗?”
许安之任她牵着自己的手,将她的手往被子里塞了塞,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滑过眉毛盖在她眼睛上。
许乐舟顺势闭上了眼。
许安之俯下身,在盖着许乐舟眼睛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轻声道:“睡吧,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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