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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亦是如此,光知道先考举人再考进士又有什么用?没人告诉你做文章不光要花团锦簇、还得四平八稳才易录取,也只能白来一场。
魏文明是文人圈子里的人,猜题未必猜的中,命题规范却是必要纳入课程的。
依靠着公府,她还有些钱财,功名之事倒也不急。
但孟豫章急!
孟家一代不如一代,这是他亲眼看着的。
以往关在家中,只知道不好,却说不出一二来。
如今借由魏文明,看到了真正的书香门第,才惊觉他家的家风之靡费。
忽又想起一事,对林贞一揖到底:“还不曾谢你教姐妹女红。”
林贞忙避开:“不值得谢,不过是顺带。”
孟豫章苦笑:“如今我们家,男丁不学诗书骑射,女子不学针黹女红,唯有享乐。
日后必不继。
我心甚忧。”
林贞一叹:“旁人我们管不着,只得自己上进。
家族之势,我等晚辈,不过螳臂当车。”
熬吧,熬到分家,熬得自成家主就行了。
“到时立个族学,也好叫族中有志之童有个去处。”
孟豫章心下一松,有人陪着想法子,比一个人苦思要强。
又道:“家里狭窄,你受委屈了。”
林贞摇头道:“宽窄都有住法,看如何收拾。
不过是屋子宽便多摆些玩器,屋子窄少摆两样。”
再窄,也比她上辈子的居所强多了,不是无法适应的。
孟豫章没话找话:“前日到看岳母,你放心。”
“有你在外头,我自是放心的。”
孟豫章心中略有些得意,脸却先红了。
回过神来,不知害甚么羞,方觉落了小家之气,一时落荒而逃。
倒把林贞看的莫名其妙,半晌笑道:纯情傻小子?
有这个典故,林贞便不做旁观者。
就如林家一事,若有个二房,虽要花费些钱财,却不至于叫人一锅端了。
便是为了好看,林贞所得必不比如今少——云母铺子就是个聚宝盆。
如今家资,满打满算都够不上云母片几年的收益。
她一个女孩儿,无非要份奢华的嫁妆而已。
可见在此时,宗法固然约束颇多,然没有宗族,只好便宜旁人,到头来舍你两盒旧珍珠还赚得泼天赞誉。
如今见承平公府寅吃卯粮,虽无计可施,也生不出半分幸灾乐祸之心。
日子越发艰难,不知大嫂能不能了悟?她的儿子可否逆境出人才?
看了一眼大奶奶,林真觉得,待成亲之后,真的要与大嫂谈一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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