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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翌日的拜年礼物,沈飞白送周霁佑到公寓楼下,看到楼上灯光点亮,放心离开。
楼上,周霁佑站客厅阳台的玻璃窗前朝下望,在他行至转弯处时,才逐渐看清一道熟悉的身形,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她笑着往窗户边一靠,想起几分钟前在楼下问他:“你为什么不送我上去?”
他看了她好一会,在她坚持的目光下,嘴唇动了动:“会舍不得走。”
他怕送她上来,会舍不得走。
他还真是……
周霁佑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词形容他。
如果用老北京话来评价,就是:这人挺轴的,固执得像牛,认死理儿,钻牛角尖。
在她看来,舍不得就留下来,能怎样?搬过来和她住,又能怎样?
她轻轻靠着玻璃,再扭头,楼下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
沈飞白回到出租房,开门进屋。
电视机的一片杂音下,里面的说话声戛然终止,他把手上提的礼品放置一边,微低头换鞋。
陈雪阳迟疑的声音传来:“飞白,你回来了?”
根据距离可以判断,他人在客厅。
沈飞白抬眸看向玄关尽头,说:“是我。”
话音一落,顿时响起一串急匆匆的脚步声,是回屋里去的。
然后,另一道脚步声随后响起。
他踩上拖鞋后没走两步,陈雪阳出现在玄关的可视范围里,摸摸鼻子,问他:“你没去你女朋友那儿?”
沈飞白拎着东西走过来,“去了。”
“那怎么回来了?”
他肩膀撞他一下,挑起浓眉,笑得别有意味,“昨晚不是都没回么。”
刚越过界限的人面对突来的调侃还无法做到应对自如,沈飞白有点耳热,不太自然地撇开视线,淡淡:“回来不是很正常。”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陈雪阳愣了下,望向自己房间。
刚刚的那一问,令他陷入一个较为复杂的心绪里,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不太厚道。
本想问问他手里的红色帆布袋里提的什么,奈何心里发虚,拾不起问话的兴致。
“我回房了啊。”
沈飞白:“嗯。”
陈雪阳走到卧室门口,忽然又回头:“那个……”
沈飞白给自己倒杯热水,立在客厅,循声望:“什么?”
掌心摸在脖子后方,陈雪阳顿了顿,说:“曹越晚上住这儿。”
只是象征性地告知一声,并无其他用意,但话一出口,用意却都包含在内。
譬如:可能会有些不方便,你担待一下。
沈飞白表示了解:“好,知道了。”
关于可不可以带女友回来过夜的问题,迄今为止,他们从未互相交流过。
正因为未有沟通,陈雪阳有点摸不准他的想法,不确定他是否会因此而感到不愉快。
相比较而言,曹越的各种不愉快却全都实打实写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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