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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雯才四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脑子都是前几日白隼给他们带回来的那只雪白的羊羔。
羊羔被白隼从空中扔下,一动不动,人们都说,它是死了。
然后那晚,她就吃到了羊肉,喝到了羊汤。
雯姐儿泪眼朦胧地往上望了一眼耸入云霄瞧不见顶端的尖峰,“呜哇哇哇”
,她哭得更大声了。
呜呜呜,小婶婶和小叔叔比羊羔还惨。
而且还是因为她,他们才掉下去的,“是我,呜呜呜,是我……”
哭得太伤心,她语言都开始有些混乱起来。
但结合她方才的几句话,不难猜测出此时的她是在自
责,以为是自己害死了宣槿妤和苏琯璋。
小小的孩子哭得让人心碎,还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惶恐和愧疚。
这样不符合她年纪的情绪,让还沉浸在悲伤中的苏家人都惊到了。
许玉娘想开口,只嘴巴一张开就呛到了,干呕了几声,忍了许久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她将雯姐儿连同还抱着她的常湄言一起抱住,“不是雯姐儿的错。”
她强忍着悲痛,虽然带着哭腔,一字一句却十分清晰,“雯姐儿,这不是你的错。”
她翻来覆去就只有这样一句安慰的话。
仿佛脑子被冻住,她什么也想不出来,慌慌张张地只知道不能给这样小的孩子带去一生的阴影。
“哇啊啊啊。”
被启哥儿抱着的慕哥儿见小堂姐和伯祖母哭得伤心,自己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这一哭,仿佛开启了什么机关,女眷们和孩子们很快哭成一团。
加上一个哭得眼睛都已经红肿的宣文晟,场面瞬间便变得十分混乱。
翅膀拍打声从他们头顶掠落的时候都不由得一顿,听着好似有些犹豫的样子,只这声音到底被大大小小的哭声掩盖了。
苏家人哭得可怜,宣文晟哭得凄惨。
一群才从生死线上闯下来的汉子们听着也忍不住红了眼。
白隼踌躇着,到底落在了附近的马车车厢顶上,这是它最熟悉的地方。
它才停下,哭声却越来越大,惊得它立马飞了起来,但爪子里还抓着的艳色白布让它重新停了下来。
它飞到情绪尚算稳定的苏声面前,拍了拍翅膀。
凶禽翅膀扇起的风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血腥气,苏声才从险些崩溃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这是……
他一眼就认出这只玉爪。
白隼歪着头看他,极通人性地将爪子里的染血白布扔给他。
苏声忙接过来,还未展开已经认出了熟悉的字迹,是苏琯璋的。
他忙打开,入目就是“母女平安”
四个大字。
苏声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不知是否意识到了面前这人已经靠不住,颇有灵性的白隼又飞到苏琯煜头顶,在他下意识想要反制可能的袭击时落到他肩上。
它叫了一声。
熟悉的叫声唤起了苏琯煜的记忆,偏头一看,“是你。”
只看到熟悉的白隼,昔日和它最亲密的两个人却生死未明,苏琯煜哽咽着问它,“你是来找小弟妹的?”
他喃喃自语,“我小弟和她一起掉到这崖底来了,我们在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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