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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陛下为何会这般器重这个年轻人,甚至隐隐让自己这个老家伙以沈浪为主的意思。
莫不是陛下又被这人给蒙骗了?就像周延儒还有这陈演一样,靠着能说会道骗取了陛下的信任,从而获得重用。
所以,他现在有心看看这沈浪接下来将会怎么做。
这些证据是按照沈浪的要求拿到的,他李若琏可不认为拿到这些证据就可以将王之心、陈演两人的罪定死。
除非秘密处理,如果公开审问,让他们有开口的机会,很容易被翻供,到时候可就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沈浪仔细的看了一下口供,满意的点点头,笑道:“李大人果然好手段。”
李若琏只是淡笑不语。
沈浪则是拿出一只铅笔,唰唰唰的将几处写明王之心产业的地方给划掉。
李若琏眉头一挑,有些好奇沈浪手中的笔,但没有多问,而是问道:“为何将这几处划掉?”
沈浪解释道:“这几处都是王之心交代出来里面藏有金银的,既然他能交代出来的地方,那肯定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李若琏微点了下头,认可了沈浪的这种说法。
沈浪重点关注了一下房契、地契、钱庄会票等纸质票据的位置。
因为这类东西都是纸质的,占用空间小,存放的位置有很多,与金银等财物存放位置很可能会不一样。
大量的金银财宝可以长时间埋在地下,一般不是必须,不会迅速取出来。
而这些票据可能随时取用,肯定会放在一些容易取出的隐密位置,而事实也是如此。
比如王之心供出的自己藏匿这些票据的位置,分别有书柜的某个暗格,某间房的某件瓷器等地方。
而沈浪反而把这些地方都划掉,李若琏没有追问,因为他知道这些地方也基本不可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随即,沈浪又将王之心剩下产业用一二三四标上数字。
“这是何意?”
李若琏又问道。
沈浪再次答道:“标一的,我们第一个查,因为我认为这个可能性更大,标二的,就第二个……”
李若琏没再追问这个问题,因为沈浪标一的是王之心最后说的,标二的是倒数第二个说的。
正常的思维的话,在那种情况下,肯定是最后说的消息更重要。
“你就确信能够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要是找不到呢?”
“无法完全确信,至少有八成把握,如果最终找不到东西,那就把王之心放了。”
“他不就挨了顿打吗?我们还告诉他根本就没有动陈演,也不会再追究口供的事情,他还敢公开咬我们不成?”
李若琏却是冷哼一声道:“那岂不是便宜了这两狗贼,他们污辱欺瞒陛下,就得治他们死罪,难道还继续让陈演当首辅不成?”
“怎么可能,将王之心的口供给陈演看看,让他主动辞官就是了。”
“告诉他陛下也看了这份口供,如果他主动辞官,这件事就当大家都不知道。”
“陈演只要不傻的话,就知道该怎么做。”
李若琏明显还是有些不满意,“此二贼大逆不道,就要抄家灭族。”
从这里可以看出,李若琏对大明,对崇祯确实是非常忠诚的,看到崇祯受辱,比之自己受辱还要气极。
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沈浪也只能做到如此了,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有八成已经不低了。
毕竟这里没有成套的现代化破案系统,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关键性的人证、物证,自己能想到的办法也就是如此了。
而且,留给自己的时间也不多,再拖下去,首辅之位就要让陈演去当了,毕竟内阁首辅的位置也不能空置太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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