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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天高,月光残烛,夏风伴随着蛙叫,一股夹着着浓浓忧愁的思绪爬上心头,叶长衫忽然鼻子一酸,眼眶一红。
好在烛光黯淡,叶长衫的异状这才没被英平看见。
英平虽看不清,但是见叶长衫久久不说话,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他一改先前的高亢与兴奋,而是用着低沉且真挚的语气说道:“长衫你一家真是我的大恩人,若非你父母替我挡了这一劫,我英平是人是鬼,还难说呢……如今你我情同手足,不论日后我英平成为什么,我一辈子都会将你当作亲兄弟!
将你爹娘当作亲爹娘!
待我学成之后,定替你去一趟大梁,找到那老花农,质问他为何要下如此狠手!”
叶长衫听英平语气如此真诚,好像真的将此事放在人生大事中的第一位一般,心中也不禁有些感动。
屋内又是一阵沉默。
夜风渐起,烛光摇曳,将灭未灭。
长夜漫漫,何时可明?叫人倍感煎熬……
虽说早已知道自己会被寒门收为弟子,但英平依然对明日的考校内容感到好奇。
良久之后,英平忍不住又开口问道:“长衫,你说明早路上咱们会遇到什么?”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嘿,倒是洒脱,不像你啊。”
“怎么,平日里我很优柔么?”
“倒也不是,但是你比我聪明,考虑问题也比我全,所以做任何决定前都会计较一番。”
“哦?你竟然承认我比你聪明?少见,少见啊。”
见英平夸自己,叶长衫像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那般,感到十分好奇。
见叶长衫语气中充满了不信,英平辩驳道:“哼,我虽口头上喜欢鼓吹自己,但又不是瞎子蠢货。”
叶长衫口气开始玩味起来,道:“真的?”
英平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说道:“真的!
都这时候了还能骗你不成?义父说你看似沉默寡言,实则内秀的很,就拿这次寒试来说吧,未曾钻研过‘数’科,竟拿了一‘甲优’,除了你还有何人?”
“真的?”
“真的!
不信你去问秦敬卿,我拿了十两银子给他,让他买你通过复试!”
屋子内忽然陷入了一阵寂静,此时风吹残烛,屋内一阵漆黑,叶长衫望向英平,英平也望向叶长衫,虽然俩人都看不到彼此的眼光,但二人心中都知道,此时对方一定在注视着自己。
“噗——哈哈哈——”
“嘿嘿......嘿嘿…...”
不知怎滴,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爆笑之声,叶长衫捧着肚子笑得趴在床上,就差用拳头锤床板了,而英平则是用手撑着额头在一旁“嘿嘿”
的傻笑。
“哎呦——长衫——你别这样笑了,我肚子疼……”
“嘿嘿嘿——嘿嘿嘿——我也不想笑,可……就感觉如此好笑,嘿嘿嘿——”
“别说了——哈哈哈——别说了——在笑要岔气了”
“好...嘿嘿...好...”
二人好不容易才将笑意止住,此刻两人的肚子已疼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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