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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人还真不能随随便便见他的亲生骨肉。”
“你是怎么看的。”
英平托腮说道:“这几年来,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思来想去,最后得出三个疑点。
与其说是‘疑点’,倒不如说是有力的‘证据’,证明我生父来头非同小可的证据。”
“哪三点?”
“第一,我师父的那封亲笔书信。
第二,姜家掌门人的那三十万两白银。
第三,三年前揍我的那个自称少惊的人。”
听着英平点出这三点,叶长衫跟着点了点头,他似乎也感觉到事情的确有些不简单。
“第一,我师父何许人也?整个中原第一个通过寒试之人,师祖的爱徒,能让亲笔书信,定然有着天大的面子。
第二,姜白的那三十万两白银!
王、常、姜乃是长安三大家族,地位何其显赫?怕是连宫中大臣见了姜家家主也得客气三分,那日姜白的神态、言语你还记得么?何等谦卑?虽说我那生父并未将我的存在昭告天下,但世间哪有不透风的墙?姜家在长安根基之深,其眼线定然不仅仅存在于市井,莫说这些豪门贵族,恐怕皇宫中都…...哼,姜白作为当代姜家家主,有必要对一个还未入门的寒门第三代弟子如此重视么?”
英平语气越来越肯定,双眼也随之眯成一条细缝。
“那第三点呢?”
“第三点,则是将前两点坐实了!”
英平忽然笑了起来,神态极其自信,隐约透露出一股与年龄不相符的老成。
他胸有成竹地说道:“若不是那名自称‘少惊’的人,我倒还不敢肯定前两点,那‘少惊’的言行举止、衣着打扮,以及身边那帮鹰犬的曲意奉承,你都没发觉什么么?”
叶长衫依旧摇了摇头。
“这么和你说吧,那个废物张修节,他父亲,朝中三品大员,很大的官了吧?”
叶长衫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
“可你在想想,他的气质、衣着与身边的那帮走狗,这一伙人与少惊那一伙人,有什么不同?他的那帮走狗,一看不过是长安小富之家出来的纨绔,成不了什么大气候,而那位‘少惊’身边的却不同,就连冲在最前面被我打的那个姜、姜什么来着,他所给人的感觉,和张修节相比都不遑多让,就更别说其他那些跟在少惊身边的人了,哪个不是高高在上?哪个不是视我等如草芥?”
叶长衫努力地回忆当日的情景,但却丝毫没有印象,除了英平被揍、七郎前来救场,其他倒忘的差不多了。
此刻他倒有些惊讶与佩服,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没心没肺的英平还有如此一面。
“哼,更何况,全天下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惹寒门的人,还有几个?”
“难道…...”
“我猜测那个少惊,不是常家的人…...就是王家的人!”
叶长衫暗暗吃了一惊,没想到短短几句话,英平竟将一切事情分析得如此透彻,调理极其清晰,让人找不到一点反驳的地方。
“那你有没有想过,全天下值得常家、或者王家去惹,值得姜家去巴结的还有哪家?”
英平的表情徒然高傲起来,浑身的气质也随着这一句话陡然增高万分,如同一座拔地而起的高山,让叶长衫感觉到完完全全的陌生。
“你...你...你是说...你是说...李...是...皇...”
不等叶长衫结结巴巴地将话全数说出,英平默默点了点头,而后平静地说道:“你莫要忘了,当今皇上,是没有子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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