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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他如此懊恼沮丧,失落极了,她想劝他放弃的话收了回去,“好,我教你。”
朱离自然是万分开心,两人又说了一会闲话。
朱离并不粘人,起身要去种花。
这冷宫荒凉破败,萧瑟贫瘠,难以想象种上花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会太难了?
花闲便说:“如今这种情况,种花会不会太艰难,要种便种些菜吧。”
朱离却执意要种,从前含香阁种满了花,可见花闲是喜欢的,如果不去动手做,凡事都将就,他不愿意。
朱离道:“菜也种一些,花也要种,您让我种吧。”
朱离他,从小在极度恶心的环境下成长,心思像海底针似的,加上演技如火纯青,逼真到他差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就是花闲心中的好孩子。
可他疑心病又重,别人给的东西从不乱吃,不知为何却总是吞了花闲投喂的食物。
有时侯他的理智会不停地讽刺自己。
花闲刚想说话,忽然听见外面有吵闹声,便禁了声,认真听了听,听了一会儿。
花闲问:“今日是几月几日?”
朱离:“十月二十。”
听外面的动静大得很,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跑过,又有打闹声,她思来想去,在梦中应该就是这短时间,太子被抓了,罪名就是谋逆,可是具体是哪天她也不太清楚。
民间是禁止议论的,但事情太大,总是难免有风声飘出来的,连梦中她那种不问世事的人,都听说,太子那一脉下场凄凉。
不过要说太子谋逆,她却不大信,就不说太子品行如何,但说早些时日见着了皇上,身子硬朗,还大权在握,这不是以卵击石,找死吗?
朱离见花闲神色凝重,便问:“怎么了?”
花闲虽然喜欢他,但还没到和他能推心置腹说梦境的地步,只说道:“你听,外面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朱离听了听,沉吟了一会儿,见花闲不再说了,他似乎不以为意,告退了,去了院子里翻地。
外面的脚步声时而响如滚滚闷雷,朱离居然还能心无旁骛地蹲在泥土地旁,指尖捏了零星泥土,慢慢搓了搓,感受它的品质,琢磨适合种什么,怎么规划。
花闲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听着外面的动静,想着自己接下来的打算,逃脱不了的她,似乎只能等着被宰的那天。
到了夜里,宫里的动静在渐渐平息了。
深夜大真宫殿的西五所寂静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静到极致,有时候一只小生物在枯草里动了动,一只夜鸟在枯树中飞了飞,那一点的动静都是那么清晰。
为了避免睡不着,而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花闲在西五所睡得很晚,三更才会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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