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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是跟宋庭非借钱了,我弟病得很严重,半死不活躺在重症监护室,医院收费跟抢钱一样,他们承担不起。”
易南川用暗哑但平缓地嗓音轻声道:“我爸死得早,得艾滋死的,哦,后来他沾了毒品欠了一屁股债,也不确定是哪个先要了他的命。
他们那个年代,同性恋不被当人看,他迫于舆论的压力娶了我妈,觉得她乡下来的,长得好看但没文化,好骗……后来她在流言蜚语中慢慢拼凑出真相,我爸死后,张文瑶连他的尸体都不管,尸体仍在殡仪馆,要腐烂了也没人认理……”
苦笑一下,“也不知道最后他们是怎么处理的,大概直接烧成灰扔了吧。”
“我妈恨透了同性恋,觉得这种人贱到骨子里
,”
额头懒懒地蹭了蹭柔软的居家服,“你有钱,有权,长成好看还器大活好,别说花钱养男宠了,只要你开口,主动爬床白给的都数不胜数吧。
我要是全身心的信任你,等你一脚把我踹开……我大概真的会拿刀跟你同归于尽吧。”
“我真的不想碰你的钱。”
易南川疲倦地瞌上眼皮,叹气般道,“等某天我跟你分道扬镳了,至少我还能安慰自己,我没有被包养,只是和你有了一段关係平等的床伴经历。”
易南川说完这段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黑暗中的两人静默的呼吸着,长期的共同生活,让他们的呼吸频率都变得相近。
哑哑的低语响起,“越先生,你还是不理我吗?”
干巴巴地撒娇:“我现在很脆弱的。”
被褥挪动的沙沙声响起,越城侧过身体,用占有欲极强的姿态把易南川整个人捞进怀里圈住,下巴抵着他头顶蹭了蹭,温暖的手指拂过易南川的眼角,又一点一点摸向眼窝,触感细腻干燥,“声音那么委屈,我还以为你哭了。”
“没哭。”
“嗯。”
有点悻悻,“听你语气有点失望啊?”
越城笑,“你要是哭了,我就会开灯,好好看看你哭红眼的样子。”
易南川:“……”
“然后我就会心软。”
“非要我哭出来你才会心软?那么铁石心肠?”
“骗你的。”
越城笑了,胸腔的震动传递道易南川的胸口,“在你坦白的那一秒……不,在你一脸心虚地从停车场走到我面前时,就已经心软了。”
易南川窝在越城怀抱里,心底的烦躁郁闷伴随着越城低沉磁性的嗓音烟消云散。
“易南川,你是我看上的人,光是凭这一点,你就该自信。”
笑了笑,“自傲也可以。”
“那真抱歉,恃宠而骄这种事我做不来。”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易南川:“……”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越城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哄人睡觉,“易先生,你早就把我吃得死死的了,你想要的,都会有。”
易南川没有回復,沉默,久到越城以为他已经入睡了,才有微弱的声音响起。
“作为惹你生气的安慰,你的银行卡我收一张吧。”
懒懒地打一个哈欠,眼皮耷拉着快要睁不开,“存私房钱那张,给么?”
“给。”
“下次我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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