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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澈气势汹汹地重新坐回床沿,摆出凶恶的神色,道:“别以为你叫一声好听的,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
我要去从军是我的事情,你瞎跟着做什么?现在害我进不了军营不算,你自己也丢了半条命,自己是个文弱书生就得认命……”
“澈哥才是个文弱书生……”
林淡不服。
他哪里文弱书生了?!
他三岁爬树,五岁就能爬屋顶翻墙,既不文弱,也绝对不是书生!
反倒是澈哥才是,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文绉绉的样子,衣着举止哪一样都是文弱书生!
胡澈瞪眼:“你还敢顶嘴!”
这一句骂得太顺口,以至于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额头掉了一滴冷汗。
他这个样子怎么一点儿都不像是在跟死对头吵架,而是在训斥弟弟似的?
身为家中最小的儿子,胡澈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验,一时间就愣住了。
林淡倒是被骂得挺习惯的。
可以说,身为家中最小的儿子,其他所有兄长全都分外有出息的家庭,他从小除了招猫逗狗,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纨绔,其它也没什么事情好做。
被骂,那是从小到大的事情。
尽管自从林家的男丁都死光了之后,身为家中唯一的男丁,他一直在努力地撑起门楣,家中也不再有人骂他。
唯一能让他喘口气的人,就是他的老大哥。
在老大哥面前,他可以假装自己的父兄们都还没有死;可以听着老大哥的训斥,反省自己的作为;可以在委屈疲惫的时候,向老大哥撒娇。
哪怕在梦里,老大哥看上去岁数比他还小,但是老大哥就是老大哥,骂他的调调简直一毛一样!
林蛋蛋扁扁嘴:“噢,蛋蛋错了,蛋蛋以后不敢了。”
“蛋蛋什么蛋蛋?”
要说胡澈刚才是惊吓,那现在就是惊悚了!
他和死对头有多熟悉啊,小名什么的,就算没有特意提过,他们互相也是知道的。
譬如说胡澈小时候身子骨弱,家里怕养不大,给起了个小名叫阿妮。
林炎没少拿这个小名来取笑他。
而林炎的小名则要正常许多,叫火哥。
蛋蛋?蛋蛋是谁?林家有谁的小名叫蛋蛋的?
林蛋蛋委屈坏了,他老大哥刚才骂他那么顺口,现在却连安慰他一下都没有,竟然还装不认识他!
腿似乎疼得更加厉害,他眼眶一红,扁嘴:“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
林大伯和胡老爹愣在门口,突然全都脸色不善地瞪视胡澈。
林大伯:怪不得自家一直乖巧听话的老大会跟着这个混小子跑,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胡老爹:看中了谁家小子不行,偏看中了林家的大郎,竟然还想始乱终弃!
胡澈懵圈:谁能告诉他发生了神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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