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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新年来得早,江家的佣人已经早早做好了准备,原本冷清肃穆的庄园也装点上了些许色彩,倒真弥漫着些许过年的热闹氛围。
池水在壁灯的映照下显得波光粼粼,高大的棕榈树在夜风中轻晃着,枝叶间悬挂的彩灯与星空交相辉映,泳池中央,一群人在大声玩闹,水花四溅,笑声回荡在空中。
江寻易百无聊赖地靠在池边的躺椅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不停划动着,满屏的新年祝福中,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最底部那个仍旧安安静静的名字上。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海景照旁边,是他给陈淮的备注,一只猪的表情符号。
江寻易忍不住抬起头,看了眼身后的别墅,四楼的位置一片漆黑,只有角落里的房间内透出一点灯光,却在这喧闹的夜里显得格外醒目。
这几天来来往往拜访的宾客数不胜数,宋清念和陈淮身份尴尬,虽然江恒没说什么,可他们自然知道不便露面,自大年初一以来,江寻易就没在餐桌上见到过陈淮。
或许是没了陈淮,他的坏脾气没地方发泄,江寻易竟然奇怪地生出了点对江恒的不满,嫌他敢做不敢当,大过年的把人锁在屋里不让出来。
犹豫片刻,江寻易点开聊天框,有些别扭地打了几个字过去。
【你干嘛呢?】
没过一会儿,那边很快回过来,十分简洁的两个字。
【吃饭。
】
【为什么不下来吃?】
对面似乎是觉得他明知故问,沉默了半晌,才回过来。
【有外人在。
】
江寻易盯着屏幕上的回复,明明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可他就是莫名地烦躁,连同一旁的音乐声都觉得吵闹。
“哎,寻易,”
有人刚从泳池里出来,走到他身边,手搭在他肩上,“他们在玩游戏呢,你不下去玩会儿?”
那人身上的水珠落到他身上,江寻易皱了皱眉,不客气地将他的手拍下去,“没意思,不去。”
对面也没生气,从侍应生托盘上取了杯鸡尾酒喝,坐到他身边的躺椅上。
那人好像是什么明洋科技的小儿子,今年因为和江家有合作,才有资格来江宅做客。
江寻易懒得和不熟的人废话,对于他抛来的话也十分冷淡,那人自顾自地说了一会儿,应该是觉得没意思,也很识趣地闭了嘴。
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在泳池四周转了一圈,觉得好像少了个熟悉的身影,难怪耳边也清净不少。
“贺澜去哪儿了?”
“他啊,你没听说吗,”
江寻易难得和他主动说话,对面一下子来了劲,“他估计惹了什么人吧,就除夕前一天,被打得那叫一个惨,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腿应该是骨折了,过几个月才能下床。”
江寻易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惊讶。
贺澜得罪人这件事他倒是不奇怪,就他那张破嘴和空空的大脑,不得罪人反倒令人惊讶。
只是贺家毕竟也是在南临有头有脸的家族,贺澜那母亲又是出了名的护短,就算贺澜再讨打,都该看在他家世的份上放他一马。
况且这大过年的就将人打得下不了床,未免也太狠了点。
贺澜可是他妈的心肝宝贝,江寻易不可置信地问:“贺伯母没找人算账吗?”
“那也得找得到啊,”
对面啧啧感叹了两声,“现在都还在查呢,我听说贺总今天过来还和你哥讲了这件事,你哥应该也会帮着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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