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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在那儿。”
陈淮顺着男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可在看清那里究竟是什么的下一秒,他就已经惊恐地呆在了原地。
双腿似乎像灌了铅一般,过度的惊吓让他几乎叫不出声来。
和记忆里那个身影重叠,他看见了那个无数次想要被他遗忘的人。
——一个躺在那里,血肉模糊的人。
他似乎还残留着一口气,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向外渗着血,脸上满是血痕和泥土,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陈淮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看见地上的人艰难地抬起头,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太过熟悉,让陈淮一瞬间想起了那件事。
和他一般大的男生,明明长着一张白净漂亮的脸,可表情却阴狠而恶毒,恨不得将他拆骨入腹。
猫在他手下痛苦地挣扎,冰凉的湖水渐渐涌上来,陈淮听见它微弱而无助的叫声,可那人毫无反应,脸上的笑容愈发肆意。
他盯着对面被众人压制在地上的陈淮,一边欣赏他奋力挣动的狼狈样子,一边出声嘲讽道:“陈淮,你别怪我呀,要怪就怪你实在太惹人讨厌了。”
陈淮听见身后那群人喊他“白少爷”
。
而那时趾高气昂的人如今狼狈不堪地躺在他脚下,不知何时就会失去气息。
鼻尖萦绕着一股很浓的血腥味,尽管陈淮已经长大了,可在梦中再次看到这样的场景时,他仍旧不可避免地颤栗。
身边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男生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陈淮感觉到他冰凉的手心落在了自己的肩上。
阴冷的气息弥漫在他的耳畔,男生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把他推下去。”
面前出现一片和那天相似的湖泊,水并不深,可就凭那人现在的状态,如果把他扔进去,他必死无疑。
陈淮想起了他最喜欢的,那只最终淹没在冰冷的湖水中,了无声息的猫。
他的眼尾浮起很淡的红,心里是几乎要压抑不住的恨意。
男生充满蛊惑意味的话语仍旧在他耳边回荡,像引他入地狱的钥匙:“这都是他自作自受。”
“陈淮,”
男生的指尖落在他耳垂上,很轻地揉了两下,“让他给你的猫陪葬。”
男生的话像咒语一般不断萦绕在他的耳边,陈淮看见自己缓慢地伸出了手,逐渐靠近地上的人。
“对,就是这样,”
男生笑着夸赞他,“乖孩子。”
地上的人发出痛苦的悲鸣:“不要,求求你,不要——”
然而手还未碰到面前的人,眼前的一切忽然消失了。
再睁开眼,只剩漆黑一片的天花板。
耳边只剩下了他沉重的呼吸声,陈淮感受到额间的冷汗正沿着他的皮肤,一点一点滴落在枕边。
陈淮猛地坐了起来,梦境中的画面依旧残留在他的脑海里,那股刺鼻的血腥气息似乎还笼罩在他的四周。
太阳穴尖锐地发痛,陈淮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还在轻微地颤抖。
手机屏幕亮起,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五点多了。
虽说早起也没什么事,但陈淮实在害怕再睡下去又会做什么类似的梦——甚至对比于今夜的梦,他甚至更愿意做之前那个有关奇怪男人的噩梦。
身上出了很多汗,有些粘腻,陈淮从床上下来,拿上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
大概下午三点,估摸着这位经常睡到日上三竿的江少爷睡醒的时间,陈淮准时站在房间外,按下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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