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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嗣怎样打探,豹骑军怎么整顿,放下不提。
只说到了十一月,有客入城。
并非粮料官来送粮草,而是刘仁恭的好儿子刘守光到了。
进了城,刘二公子很是感慨,匆匆年余,他们父子还在连连碰壁,委曲求全,豹子都却成了豹骑军,李崇文则已同爸爸一个阶级了。
需知刘仁恭如今也就是个寿阳刺史、镇扼兵马使,手下区区三四千人,真如丧家之犬一般,这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啊。
至于自己,更是休提。
连郑二这黑厮都有了数百强兵,是个实在的副将,真是天道不公。
奶奶地,爷爷怎么就没有认干爹的好机会呢。
豹骑军跟他都是熟人,进城门就有卫兵趋前报信,有人领着他那一百骑亲随往军营安顿,另有人领着刘公子来见李大。
不一时到了将府,李将军已在门口侍立恭候。
刘守光隔着数丈便跳下马,一拱手道:“李郎何其过也,这是羞煞我了。”
李大还礼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请。”
天上扑簌簌飘着雪花,堂内点起炭盆驱寒。
二人坐着闲谈数句,李大便让人去叫城中兵头们来见。
这边卫兵端上肉汤、胡饼,先给刘公子暖暖脾胃,去去风寒。
少时,城中几个军头纷纷赶到。
黑哥看见刘二,张臂熊抱,在他背上抚了两掌,好悬没把小刘刚刚吃下的汤肉都挤出来。
屠子哥欢喜道:“此前在晋阳也没说上话。
今日怎么来了?”
刘守光挣脱了黑哥魔爪,道:“我是奉大王之命而来。”
本来想说奉你爸爸命令过来,想到李大也认了干爹,这么调笑不大合适,只好放过老黑。
李大让各位落座,取出一份军令,道:“大王将讨幽州,令我军参战。
刘副将是信使,方才到来。
大王命他向我军说明情况,以便我军准备。
使者请说罢。”
二哥大腿一拍,道:“奶奶地。
草原可是打不成了?真是晦气。”
眼看年底,想到不能去草原大做买卖,黑哥觉着今年很不圆满。
拆台么?刘守光闻言,真想上来跟这黑厮拼了。
李大面色如常,打断了二哥抱怨,道:“人齐了,刘副将讲吧。”
刘守光便轻轻嗓音,道:“大王已经采纳父帅之策,兵分两路。
南路由李存信统领,自灵丘东出,过义武镇入卢龙,经易、涿趋蓟城。
北路以父帅与李存审、豹骑军等合兵一万为前锋,经妫州入居庸关,驱蓟城,大王自将主力随北路军在后。
此刻,大王应已从晋阳出发,经应县北来。”
才从草原回来的李承嗣有些不快。
这些时日,他顶风冒雪抓紧摸清附近情况,这两日刚与李三讨论了打草谷的雄伟蓝图,若是就这此出兵幽州,不是白折腾一场?很想说点什么,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蹙眉观望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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