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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冷清的脸上、眼角眉梢全都是。
哥哥指腹擦过唇角的一点,抿入唇中,然后余光下瞥,几秒后抬头,温和地对他笑:“没完么?可以继续。”
沈疾川无法抑制的兴奋,他在沈止那种任他施为的纵容中迷失了。
随着他将标记物涂满,不安和惶恐也在消失。
一直到今天早晨,他生物钟的提醒下正常醒来——
沈止就躺在他身边,面色是常年的苍白,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他的精神一直不太好,总是容易困。
哥哥上半身颜料干涸,整洁笔挺的西装裤褶皱极了,点点浅白点缀其上,也不知道好不好洗。
不过没关系,反正是他来洗。
丛林中的雄性动物总喜欢在自己的地盘上留下浓郁的气味,以此表示所有权,这会给它们带来极大的心安感。
沈疾川醒来后欣赏了一会儿,然后趴在床上,凑在沈止身上轻轻的闻来闻去,就感到了那种描摹不出的宁静和心安。
这种心安一直持续到现在。
但季溯的追问让他从高兴中回过神来。
沈疾川想,他跟哥哥这辈子都无法获得世俗意义上的配偶关系,没办法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中结下亲密连结。
就算某一天,哥他腻味了,选择和别人在一起,他作为弟弟没有阻拦的立场。
他甚至没法抓小三。
脑子里过了一遍这种事,沈疾川想起来,他跟他哥昨晚只是做了些亲密的事,却没有确定关系。
他突然觉得名分很重要。
他跟哥现在算什么呢?
他们……算是在谈恋爱吗?
季溯在他面前挥挥手:“不是吧,你走什么神呢?”
沈疾川眨眨眼,“哦,没事。”
季溯:“那快说,你到底什么开心事?”
沈疾川:“开心事就是我肯定这次我数学满分。
你要跟我对答案吗?”
暴击。
季溯哀嚎一声:“你做个人吧!
!”
-
阁楼。
画室。
覆盖在油画上的白布被扯开。
沈止注视着这幅被黑色大片晕染的油画,晦暗色调铺满了压抑,一眼望过去只觉得心头沉沉,喘不上气。
其实这幅画已经画好了,过段时间他就会送到E大,等小川开学就会看见这幅画。
可他今天突然觉得这幅画并不好。
青年扎起头发,认真调整着画板上的颜料,笔刷落在画板上。
夕阳西斜。
夜色降临。
黑沉的油画上一角,覆盖上一点晶莹透明的薄白,整个画面瞬间不一样了,破壳而出的希望蜷缩在巨大的茧中。
沈止放下笔,微微一笑。
“就叫你……碎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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