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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日朗,亭榭遮阳,草木清逸。
长孙流宪望见亭榭中坐落的两人,青袍的男子天人之姿,静坐如仙。
红裙女子容貌普通,却没有丝毫被打压下去的卑微,反而怡然自在,笑颜灼灼得令人移不开眼眸,徒生出一种诡异的惊艳感。
昨日他才至高福嘴里得知祁阳城内产业被捣,动身去稳定局面时,又听暗部的属下传信,东沧海处的流云山庄被神秘势力屠灭。
一时心急如焚,连日赶往这边,半途则被人打晕劫持。
醒来后睁眼见到就是眼前亭榭正吃着早膳的俩人。
这时他哪里还会不明白,发生自己身上的一切是何人所为。
他一向温润的眸子暗沉如渊,暗潮涌动。
自从换婚之后,他一向平顺的生活便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切都源自白水珑。
尤其是今时今日,狼狈的姿态将他二十四年的骄傲都狠狠打碎。
肖泉见到长孙荣极的一缕目光,了然的走到长孙流宪身边,将塞住他嘴巴的布团拿下。
“武王叔……”
一夜都没有进水,长孙流宪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低缓说:“我是您的亲侄子。”
虽说帝王家中无父子,兄弟之间更难有真情,何况是叔侄。
可绑架皇室这种行为是大罪,身为皇室的长孙荣极做出这等事,更是知法犯法,罪大一等,有不将当朝皇上放在眼中的嫌疑。
“玉坠。”
长孙荣极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
他的语气平缓怠倦,似乎不在意的,却令人无法忽略。
长孙流宪呼吸一窒,恍然醒悟。
祁阳城产业被捣,流云山庄被剿,为的都是玉坠。
“武王叔,不过一块普通的饰物,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长孙流宪试探道。
一碗清粥被长孙荣极挥至他的脸面,颗颗饱满的白米沾得他面容、颈项、衣襟尽是。
“啰嗦。”
长孙荣极眉眼透着不耐。
只要他喜欢了,哪怕一块石头都比南海珍珠珍贵,何须理由。
长孙流宪面色发青,忽听“噗嗤”
一声,原来是看戏的水珑毫不给面子的笑了。
这笑更似尖锐的刀刃刺入他的心坎,一阵阵的酸痛麻。
只怕穷其一生,都难以忘却今时今日的感受。
他咬牙忍耐说:“武王叔,那玉坠真的被我丢弃不见,若武王叔不嫌弃,多少玉坠我都愿给武王叔寻来,打造原品相同的玉坠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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