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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时云的脸色一下冷下来,透亮的眸子仿佛覆上一层冰霜。
原来眼前这人是对他有好感,上前搭讪的。
可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甚至不知道彼此的姓名,这人就突兀地要请他喝酒。
夏时云几乎要冷笑了。
这是什么?又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吗?
周泊航当初也是这样说的。
也就他没谈过,才会傻乎乎的以为世界上存在一见钟情这种东西。
其实绝大多数的“一见钟情”
全都是见色起意罢了,正如面前这人眼中难掩的欲.望深潭。
他知道食色性也,可他现在就是讨厌一见钟情,讨厌突兀的热情,讨厌酒。
夏时云垂下眼睫不再看他,冷声答复:“不了,我不和陌生人喝酒。”
说罢便冷淡地绕过他离开。
余妄眼神都空了,拳头在空气中松松地握了一下,骨节摩擦得很滞涩,仿佛生锈了。
……被拒绝了。
余妄没有挽留,眸子灰扑扑地看着夏时云走远。
他早该想到的,他跟夏时云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即使他是单身,也没有自己上位的份。
夏时云太好了,轻软得像一片云,注定要自由潇洒地生活,而不会在一座沉默的山头停留。
他只是恰巧途径此地留下一缕微风搅乱了他的心绪,其余什么也没做,是余妄自己要像变态一样的紧追不舍。
余妄知道他应该到此为止了。
可是……夏时云瘦了好多啊。
分手之后没有好好吃饭吗?
即使不能跟夏时云在一起,他也希望他变回过去的模样,开开心心的,每天都很努力的生活,他可以退回到原来的角落,安静地看着夏时云发光就可以了。
他实在是很放心不下现在的夏时云。
夏时云现在像缺水的花,依然美丽,花瓣却已经蔫蔫的失去活力了。
皮肤很白,却不是原来那样通透发光喝饱水一样的润白,而像一张崭新的a4纸,又白、又脆,仿佛别人拉扯得用力一些就会破碎似的。
余妄控制不住地关注他。
他也不过分逼近,只是会途径夏时云的工作地时稍稍投掷一些忧虑的目光,每天都这样遥遥地望两眼,确认夏时云的状态还可以后就悄悄地走开。
他找到了新的动力。
而夏时云也知道有人在关注他。
毕竟余妄的外形其实很出众,在人群中很难不突出。
最开始是小助理发现的,跑来问他:“夏老师,那个新人模特是来找你的吗,为什么不进来坐坐?干完活就走了。”
夏时云:“?”
小助理无辜地眨眨眼,指了指工作室外边儿停放的一大堆器材:“刚放下就走了,我说留他喝杯水都不要。”
外面是运货车刚送来的一批定制工具,小助理签收后就打算上去喊人下来一块拿了小推车搬,谁知道不知道哪里蹿出来一个壮汉问他这些是不是要送上楼。
小助理说是,他就二话不说扛起来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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