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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嘉吟陪着赵奚跑了好一会儿,直到看到狱友们都不在了,他才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操场上,大口喘着气。
赵奚看了他一眼,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直接扔到了贺嘉吟的身边,贺嘉吟抱着赵奚的外套呆愣半晌,回过神儿后立马将怀里这件黑色的外套珍而重之地叠放好,要不是怕风卷着尘土落在了衣服上,他都恨不得把这件衣服给顶在头顶上。
他现在这副样子若是被万永宝看到了,定要笑他狗腿。
一圈、两圈、三圈……贺嘉吟守着赵奚的衣服坐在原地默默地数着圈,日头逐渐爬到了头顶上,贺嘉吟耷拉个脑袋有了困意。
赵奚停了下来的时候,就看着贺嘉吟的脑袋一点点往下沉去,然后在某一瞬间像是失去了绳索控制的缆车突然迅速下滑直到最低点,几个喘息过后,又缓缓地向上抬起。
赵奚看了两个来回,弯下腰将外套从贺嘉吟的怀里抽了出来,转身离开。
外套从怀里一被拿走,贺嘉吟立马清醒了起来,他看着赵奚远去的身影,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向宿舍跑去。
贺嘉吟是一瘸一拐地回了牢房里,牢房里的万永宝正在换衣服,他之前和贺嘉吟分散后发现没人追自己就知道贺嘉吟要不妙,赶紧回头去找贺嘉吟。
结果找了大半个监狱才发现他正和赵奚两人在操场上慢悠悠地跑步,这个场景不禁让万永宝回忆起了中学时代和女朋友一起练八百米的日子,他料想贺嘉吟跟在赵奚也出不来什么事了,便一个人先回了宿舍。
现在看着他瘸着回来了,万永宝惊讶问道:“被人打瘸了?”
贺嘉吟扶着门框摇头说道:“不是,回来的时候被石头给绊了。”
万永宝听了后吸了一口气,本来想臭骂这倒霉孩子一顿,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骂,无奈只能这口气又给放了出去。
“过来,我给你涂药酒。”
万永宝气哼哼地说道,他走到贺嘉吟的床边坐下,把他放下床头的药酒拿出来,招呼着他坐下。
贺嘉吟应了一声,脱了满是尘土和血污的上衣,屁股搭了点床边坐下,语气带着点埋怨,说:“他们今天打得比从前重了,我觉得我可能有内伤了。”
“打你还挑重不重?我看你脑子有伤了吧!”
万永宝往左手手心里倒了点药酒,对着贺嘉吟遍是青紫的后背重重一拍,嘴里叫道:“不是我说,这群人怎么没完没了啊?要不老贺你哪天让他揍一顿得了。”
“老万你可轻点呦——”
贺嘉吟拖着嗓子叫道。
“你自己都能把自己绊瘸了,还用得着我轻点?”
万永宝嘴上随着这么说的,手上的劲儿还是微微收了收。
赵奚去阅览室里取了两本书,回来的时候看到万永宝坐在贺嘉吟身后给他抹药,这一幕有点眼熟,似曾相识。
万永宝站起身,把药酒扔到贺嘉吟的手里,“行了,前边你自己擦吧。”
贺嘉吟靠在墙上,抱着肚子涂抹了起来,白嫩嫩的肚皮上竟是淤青,他的嘴角疼得一抽一抽的,硬是没叫出声来。
赵奚看着他这副样子竟觉得颇为有趣,就是不知道他下面什么时候会再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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