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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挨金似金,段美美长期在山字堂工作,处理伤口的经验是想当丰富了。
最重的伤,应该是肩膀后面的两根筷子,此外,那人背心上还被人抓去了一块布,不知道有内伤没有。
这个男人脱下的衣服都血迹斑斑、污秽不堪。
床被,被子,一块干净的布都没有。
段美美赶紧拿起窝棚里的一个小陶盆,去泉眼口打来清水,眼见得水池清澈,又用银针试了试,水应该没有被污染过。
她一点点地给那男人清洗了伤口。
不问敌友,看见垂死之人,首先想的是救护,而不是杀戮,这就是山字堂人的本分。
段美美做到这一点,一来是她本来的性格善良淳朴;二来是因为她从少年时代就受到徐咏之的影响,从来不会对苦难背过脸去。
这两支筷子深深地穿过了后背的肌肉,钉在肩胛骨上,肩胛骨可能也有骨裂。
打筷子的人显然是武功高强的高手,武功不说跟徐公子相仿,至少也要到太实叔的级别吧。
这个黄瘦的男子,为什么会招惹这么厉害的人呢?
血液是黑色的。
再挤,还是黑色的。
挤了半天,血液还是紫黑色。
段美美不敢再挤了,徐太实教过她,血液这东西,基本是男人十斤,女人八斤,流十分之一,性命就堪忧了。
她拿出一个医药包,把山字堂的刀伤药掰开研碎,洒在那伤口之上,然后撒上敷料包里的熟香灰,再用纱布固定。
包扎肩膀,这点纱布是远远不够的,医药包里没有有大张的布。
稍微一松开,血液又会流出来。
段美美想了想,也顾不得许多,伸手到怀里,把自己衬衣的衣襟撕下来,才算把那人的伤口扎好了。
那人的伤痛渐渐止住了,呻吟声也停息了。
这时段美美才看见那个男人的脸。
瘦瘦的一张脸,不难看,但是脸色青黄,似乎长期受到某些药物的侵蚀。
这个男子终于睁开了眼。
“谢天谢地,这个人活了。”
段美美长舒了一口气。
很快她就重新紧张了起来。
这个男人看人太吓人了。
他虽然不算丑,但是眼光里有一种阴恻恻的感觉,似乎有一种极其深沉的仇恨,从眼底要迸发出来。
他的身体,又黄又瘦,就像是晒干的木头,又像是多年无水的河滩。
他绝对没有死。
但他也不像是个活人。
“我把药包留给你,那个小药丸是口服的,能养气补血,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段美美讪讪地笑了笑,把背上的小包袱背好,那里面是她的盘缠。
进来救人的时候,她把手弩放在棚子外面了。
“你”
那个男人发话了。
阴沉而嘶哑的声音,非常难听。
“是奖励吗?”
“什么?”
段美美心头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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