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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野的丫头!
怎么一点羞都不知?柳知戏弄不成,自己反倒有几分难堪的滋味,他一把拎起裤子穿好,大步往床边走。
“少爷,少爷,你别走那么快。”
程谷雨在后面提醒他。
柳知不理,估摸着快到卧房了,脚下却忽然踢到个硬东西,紧接着脑门咚得一声撞了上去。
若不是被那丫头气着,乱了心神,他怎么会在这间住了两三年,熟悉的不能再熟的房中撞脑袋?
柳知正要撒这通邪火,程谷雨拥了上来。
“哎呦,你咋磕着了。”
程谷雨急了,拉着柳知坐到床边。
他伸手,小心地摸了摸柳知额上的伤:“都红了。”
“疼不疼啊?”
他问。
那声音,就像一个小孩在问另一个小孩。
“还好没破相。”
他又软下语调,那把粗嗓子淳淳的:“抹抹就好了。”
湿湿黏黏的,两根细手指猫似的一点点碰上来。
他轻轻吧嗒一下嘴,柳知反应过来,那抹他额上的是口水。
正嫌恶心要推开人,程谷雨又咕哝:“怎么有点烫。”
“我给你吹吹。”
说着,他站起身来,把脸贴得很近,小口小口地朝伤口吹。
那气息绵乎乎打在脸上,像是怕把柳知吹破了。
“好点了不?”
程谷雨问。
柳知一肚子火就这么随随便便灭了,又不甘心,沉着嗓子撵他。
“滚出去。”
只是这句滚,柳二少爷有点中气不足。
一早起来,程谷雨就忙活开了。
二少爷这房中,好东西不少,可都落下一层灰,想来是好久没人打扫了。
程谷雨家里虽穷的叮当响,但过日子从不糊弄,间茅草屋收拾的干净利落,他跟爹爹住起来也舒服。
他往后得一直在这后院,自然也要让二少爷住得舒服。
程谷雨正站在小凳上,伸长胳膊取博古架上的花瓶,房嬷嬷来了。
“嚯,你倒是个勤快的。”
她来给程谷雨送衣裳,两人进了隔壁的小房。
程谷雨要把衣裳放好,一开柜子,看见堆得满满的药包。
“房嬷嬷,这是什么?”
“少爷的药。”
程谷雨点头:“那我每日几时煎?”
“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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