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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下规规矩矩跪着的男人试探地伸出手掌,先花朵一步接到了凛涟的泪水,捧到自己面前,慢吞吞舔了舔。
苦的。
然后就被暴怒的花掀翻到一边,凛涟这才发现原来一直有个人在自己旁边。
男人狼狈地趴在地上,有些长的刘海遮住眼睛。
凛涟迟疑道:“逄阳冰?”
男人没说话,缓了一会就重新跪好,跟凛涟认识的那个温柔阳光邻居一点也不一样。
一颗硕大的花头凑了过来,凛涟忍不住捂住鼻子,花头慢慢往后退了两米,又继续眼巴巴盯着凛涟。
“你,好看。
哭。”
凛涟很惊讶,“你还会说话啊。
额,哪里算是,你的嘴?”
这朵花把凛涟打扮成花枝招展的小公主,巨大的裙摆随着动作摆动,正面被左看右看的花枝划出一个堪堪到腰的口子,层层叠叠的布料为里面的一双穿着淡粉色丝袜的腿让路。
凛涟选了一双小羊皮的奶咖色皮鞋,头上用发卡别着一只水晶王冠,王冠上缠绕着不少弯弯绕绕的花朵。
一切都装扮妥当后,几根花枝为凛涟戴上洁白的蕾丝头纱,上面的图案依旧是玫瑰花。
“我。
带您去看,工厂。”
凛涟要走的路都被铺上红毯,撒上花瓣。
但是凛涟一看见花瓣就想起来身后长在人身上的大花,不免有些怵得慌,他刻意避开了花瓣的位置走。
身后的大花伤心地掉了几片叶子。
首先看见的是大片大片的花海,花海周围有很多透明的管子,连接着花的根部。
管子有节奏地一跳一跳,看起来像还有活力的心脏。
身后的花尽职尽责给他介绍,“低等人。
为尊贵的花,提供血肉,管子给他们呼吸。”
“嗡嗡嗡——”
机器启动了,表面的土被机器升起来,底下的人露了出来,他们的身上大多都已经烂得不成样子,土和肉混在一起,瞳孔泛白。
有一部分其实已经悄无声息地死了一段时间,也没有花发现,毕竟口感没什么区别。
凛涟感觉一阵毛骨悚然,这层厚厚的黑土下面,是一排排的人。
有几个还有力气呻.吟,说自己好痛,求凛涟救救他们。
凛涟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大概两三米距离的地方,躺着两个男人,他认出来了,是羽施洛和逄阳冰。
可是逄阳冰不是在他们身后跟着吗。
凛涟回头,那个跟逄阳冰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还在,看到他看过来,举起了自己手上的茶盏。
“他们。
绑了你。
该死。”
花这样说。
凛涟抿了抿唇,“他为什么和逄阳冰长得一模一样。”
“他们是一个妈妈,生的。”
花慢吞吞的。
凛涟想去把两人刨出来,身上的裙子瞬间像是活的一样缠住凛涟,凛涟能感受到裙摆慢慢绽放,自己的腿旁边有类似花蕊的东西在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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