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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说,您还是一位化学家?”
“勉强算是吧,我认识拉瓦锡拉瓦锡(1743—1794):法国化学家和现代化学家之父。
,也是卡巴尼斯卡巴尼斯(1757—1808):法国哲学家和生理学家。
的好朋友。”
“但是写这样的巨著,您一定需要一些书作参考,您有书吗?”
“在罗马,在我的书房里,有将近有五千本书。
我再三捧读,发现只要选读其中一百五十本,不能说可以涵盖人类全部知识的话,至少也够一个人用的了。
我用一生中三年的时间来致力于研究这一百五十本书,直到我把它们完全记在心里为止。
所以入狱以后,我只要略微回忆一下,就可以清楚地记起它们的内容,就像把书本摊开在我面前一样。
我可以把休昔底德、色诺芬、普卢塔克、提图斯·李维、塔西图斯、史德拉达、约南特斯、但丁、蒙田、莎士比亚、斯宾诺莎、马基雅维利和布苏亚的书全部背给您听。
我在这里仅仅只举出了几个最有名的作家。”
“那么,您一定懂好几种语言了?”
“是的,我可以讲五种现代语言——德语、法语、意大利语、英语和西班牙语。
我还依据古希腊文学会了现代希腊语,我虽不能说得非常流利,但我现在还在不断地研究它呢。”
“您在研究?”
“是的,我把认得的字编成词汇表,进行组合安排,反复搭配,就足够表达我的思想了。
我大约认识一千个词,这是起码应当掌握的,尽管我相信大词典里收录了将近十万个词。
当然,只掌握这点词汇,我虽然说不好,但能完全让人明白,这就够了。”
唐泰斯愈来愈觉得奇怪了,他觉得眼前这个人具有超凡的能力。
可是,他还是希望能发现他的某种缺陷,于是他说:“假如您没有笔,您怎么能把您所说的那本巨著写出来呢?”
“我自己制造了几支绝妙的笔,这个办法如果一旦流传出去,大家一定很乐于照着去做的。
您知道,我们每逢斋戒日都可以吃到鱼的。
我就选用了这种鱼头部的几条软骨,您简直想象不到每到星期三、星期五和星期六我是多么的高兴,多么的欢迎它的到来,来更多地为我提供做笔的材料,因为我坦白地承认,我的这本历史著作是我最大的安慰,当我追述过去的时候,我就忘掉了现在。
当我在历史之中自由自在、独来独往的时候,我再也想不到我是犯人了。”
“墨水呢?”
唐泰斯问,“您又是怎么弄到那个的呢?”
“告诉您,”
法里亚答道,“我的地牢里从前原有一个壁炉,在我住进来以前,早就已经不用了。
可是,它一定用过许多年,因为它上面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煤烟,我把这种煤烟溶解在每星期天给我拿来的酒里,我可以向您担保,您再别想找到一种更好的墨水了。
至于极其重要的记录,想引起特别注意的,我就刺破一只手指,用我的血来写。”
“这些我什么时候能去看看?”
唐泰斯问。
“随便什么时候,”
神甫答道。
“噢,那马上就去吧!”
青年恳求道。
“跟我来吧。”
神甫说着就钻回到地下通道,消失了。
唐泰斯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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