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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们成功的日子,——还远得很!
但不论怎样,我们开一个小小的五一节纪念会!
一定很愉快!”
他那快活的样子,驱除了雷宾所散布的忧虑。
霍霍尔用手擦着头,不住地在屋里走着,眼睛看着地板说:
“您可知道,有时啊在我们心目中有种可敬的东西!
不论你走到哪里,都有我们的同志,大家都燃烧着同一的火焰,大家都很快活、善良、可爱,不必说话,大家都能了解……大家都像在合唱似的生活着,而每个人心里都在唱着不同的歌曲。
一切歌曲都像溪水一样地奔流汇集,成一条江河,于是这条宽广自由的江河,流进了充满着新生活的欢乐的大海洋……”
母亲为了不至于妨碍他,不至于打断他的谈兴,所以努力地一动不动。
她听他说话,总是比听别人说话专注,他的话听起来,比任何人的都容易领会,他的话,比任何人的都能更有力地感动她的心。
巴威尔永远也不谈未来的预见,但是这种预见,却似乎是母亲心灵的一部分。
在他的话里面,仿佛有一种普天同庆的未来的节日的童话故事。
这种童话故事,向她照亮了她儿子以及一切朋友们的生活和工作的意义。
“醒悟过来,”
霍霍尔把头一振,说道,“向你周围看一看……阴冷,肮脏!
大家都疲劳,大家都带着杀气……”
他带着深切的悲哀,继续说:
“不相信人们,害怕人们,甚至憎恨他们!
——这是令人可恼的事!
人已经变成二重了。
如果你只想去爱,那你怎么能办得到呢?如果别人像野兽一样向你袭来,不承认你是活着的人,在你脸上用脚来踩来踢,那你怎能原谅他呢?那一定不能原谅!
不是为着自己个人而不能原谅他,——为着自己,我可以忍受一切侮辱,——但是,我不愿意纵容凶残的人,我不愿意人们用我的后背练习打人的功夫。”
此时,他的眼睛里,燃起一种冷火,他顽强地侧着头,更加决断地说:
“我不能原谅任何有害的东西,即便它对我并没有害。
在地球上,不只是我一个人!
如果今天我容话了人家对我侮辱,我大可一笑了之,因为他并没伤害我,但是——到了明天,在我身上试过自己力量的他,难保不去活剥别人的皮呀。
这样对于人,非得有不同的看法不可,非得狠着心,严格地把人们区别开来:这是自己人,那是外人。
这种事情虽然正当,但是,这又何等地无情啊!”
不知怎么搞得,母亲忽然想起了军官和莎馨卡。
她叹了口气说:
“没有筛过的面粉是做不成面包的!
……”
“痛苦就在这里!”
霍霍尔提高声音。
“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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