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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个一直观察她的女研究员站在原地,隔着玻璃窗,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嘴唇在动,成天读懂了那句话:
“不要怕。”
实验体发出了最后一声嘶吼。
那不是愤怒的吼叫,而是婴儿离开母体时第一声啼哭。
然后她撕裂了实验室的墙壁,冲进了黑暗中。
记忆在这里中断。
成天发现自己跪倒在地上,满脸都是泪水。
他不知道这些泪水是自己的,还是晓光通过共鸣传递来的,亦或是这个空间中残留的那个实验体——那个从未被赋予名字的女孩——二十年的孤独与痛苦。
李欣然站在他身边,同样泪流满面。
老陈靠着雾霾中隐约可见的墙壁残骸,浑浊的眼睛望着虚空,喃喃自语。
雾霾深处,那个疯狂的呢喃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
寂静中,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脑海中那种意识共鸣,而是真实的、由空气振动产生的、属于人类的声音。
“你们……带了妹妹来。”
成天猛地抬头。
雾霾缓缓分开,一个身影从深处走出。
那是个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有着和晓光相似的苍白皮肤和黑色长发。
但她的眼睛是纯粹的暗绿色,瞳孔深处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疯狂旋转,像被困在牢笼中的萤火虫。
她赤裸的双足踏在虚空,每一步落下都会漾开一圈暗绿色的涟漪。
她穿着不知名材质的白色长袍,袍摆和袖口已经磨损破烂,边缘浸透了暗绿色的污渍——那是二十年不断渗出的规则污染。
她的视线没有看成天,没有看李欣然,甚至没有看老陈。
她只是凝视着成天手中的规则书,凝视着封面上那个金色的、简化的太阳符号。
“妹妹,”
她轻声说,“你终于来看我了。”
规则书中,晓光的印记剧烈闪烁。
成天能感觉到晓光正在从沉睡中强行苏醒,那种急切、那种悲伤、那种二十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的“同类”
的呼唤,强烈到几乎要撕裂规则书的封面。
女孩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
“让我看看你,”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梦呓,“让我看看……你活成了什么样子。”
暗绿色的雾霾在她周围疯狂翻涌,但那不是威胁,而是……渴望。
成天低头看着规则书,看着晓光的印记越来越亮、越来越烫。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故事将走向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
暗绿色的雾霾深处,那团二十年前破壁而出的意识,此刻正安静地等待着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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