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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枝站在原地,似乎是看到突然闯进来的人,有些被惊到的无措,“我……不小心打破了药罐。”
检查的人目光在谢枝身上审视,看到她被烫红的手背,湿了一半的狐裘,又看到地上倒了一地的药渣药汤,便了然地收回了目光。
娇养的小姐连倒个药都不会,他心中不屑道。
他扬声道:“姑娘应当小心些,近日军营戒备,出去买个东西可不容易。”
挥手叫身后的人在帐中搜查。
谢枝低着头,声音很小:“抱,抱歉。”
谢枝从桌上拿了只盖了个底的汤药,说:“药罐打破了,只剩这个了。”
检查的人接过碗,递给身后的医官,医官拿了根银针,例行往汤药里验毒,过了会儿,医官朝检查的人摇了摇头。
其实谢枝的药都是经过军营采买的,能掺毒药的机会几乎是不可能,不过这都是上头的命令,否则他们也不想做着这些无用的事。
那人又把碗拿给谢枝,说:“今日打扰姑娘了。”
谢枝轻声说了句“不会”
,然后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
等人一走,营帐门一关,谢枝才呼了口气。
过了会儿,守卫拿着清扫的东西要进来收拾药罐碎片和药渣。
谢枝说:“药渣……留着吧。”
守卫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还以为谢枝是被方才那些人给气到了,于是小心地把药罐碎片收走,又将药渣收进了碗中,才退下。
谢枝望着那一碗药渣出神,连谢昭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听说你今天把药罐打碎了?”
那两个守卫真是,什么小事都要和谢昭说。
谢枝把手掩进袖中,说:“不小心碰倒的。”
“有没有伤到?”
谢昭问。
谢枝摇头。
谢昭看见谢枝缩在袖中的手,拿出一个翠绿玉瓶,走到她身边,把她袖子拉高,说:“伤到了就伤到了,不承认是干什么。”
他蹲下身,打开玉瓶塞子,仔细地给她上药,絮叨地说:“那群人眼睛都装在头顶,自觉是从宫里来的都看不起我们这些军痞,说话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要是惹你不高兴了,你就骂回去,兄长在背后给你撑腰呢。”
谢昭合了塞子,把桌上装着药渣的碗推远了一些,“那群人欺软怕硬,手里一点实权都没有,就是狗仗人势,你一硬气起来他们也就不敢惹你了。”
谢枝眨眨眼,说:“那我是不是也是在仗着你们的势?”
谢昭一指弹在谢枝额间,“胡说,那就是你的势。”
谢枝捂着额头笑。
兄妹俩又坐着聊了会儿,谢昭临走时,谢枝问:“阿兄,军营里做饭的地方在哪啊?”
“在营帐的西北角啊,问这个干嘛。”
谢昭奇怪道。
谢枝胡乱搪塞他,催促着谢昭回去休息。
谢昭被人往外推,刚要说些什么,就见帐帘一合,帐内谢枝十分敷衍地说:“阿兄早点歇息!”
“……”
真是。
谢昭无奈地笑了笑,走回了自己的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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