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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白商惊厥仰脸:“你——!”
“莫非,是舍不得?”
“……”
戚白商咬得贝齿欲碎。
谢清晏……
岂止是冷漠酷烈、修罗在世,他还践蔑礼法、无耻之尤!
否则他怎会当着安仲雍面说出这样的话?!
戚白商简直不敢去看安仲雍此刻的神情。
也不待院中死寂僵持再生变化,方才那三名妇孺逃走的方向,兵戈甲胄交错声渐渐近了这方院子,直到一队官兵迈入院内。
戚白商回过神,立刻向后退了步,拉开与谢清晏有些太过狎近的距离。
“……”
谢清晏眼神微动,敛于狐裘下的手似乎抬了下,又克制地落回。
“谢公,逃走的三人我们都带回来了!”
为首的正是方才那两名官兵中的一人,“她们运气不好,正好撞另一队兄弟手里了!”
戚白商望过去。
她的视线正巧对上了那个听命于安仲雍的婆子,对方本没什么反应,一望见戚白商的脸,却是猛地一哆嗦,跟着眼圈竟也红了:“姑娘……”
戚白商微怔——她并不认识对方。
“废什么话,走!”
那队官兵不客气地将那个一步三回头的婆子连带着那对母子推搡着,朝前院的方向去了。
“谢公,那这位……”
官兵头子示意向在他眼里也算“命大”
没死的安仲雍。
谢清晏似乎有些倦了,他垂了睫羽:“一并带走吧。”
“哎!”
官兵松了口气,朝身后两人一歪头。
那两个官兵立刻朝安仲雍走去。
刚到安仲雍身旁的戚白商脸色微变:“舅父,你……”
“白商,你先听我说。”
安仲雍病弱而声轻,语气却少有地匆匆:“方才那个婆子是你母亲当年的贴身丫鬟,十五年前行宫大火案之前陪在你母亲身边的人里,也只有她还活着了。”
“……”
戚白商面色一白,蓦然抬眸,“难道她知道——”
然而来不及多问。
安仲雍已经被走上前来的两名官兵一左一右擒住:“走!”
安仲雍咬牙回头:“安家之祸不及奴仆,保下她!”
戚白商眼圈微红,点头。
原本要继续奉承谢清晏的官兵头子顿了下:“谢公,这个女子莫非也是安家的……”
谢清晏神情懒散地抬手,从颈前抹下一缕血痕。
闻言他停顿了下,拈着指腹间的血,似笑非笑望向官兵头子:“你想连她一起抓?”
官兵头子木愣愣地咂摸着意思:“额,要她是的话,那应该抓、抓吗?”
谢清晏低声笑了,他声线愈发温柔,近清缓缱绻:“你碰她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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