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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皱眉:“那杀入庐舍内的这些人是…?”
“械备散乱、话多、无矩,大约是他们雇的杀手,探路石罢了。”
戚白商和缓了语气,淡眸四扫,“兴许原本存的心思,是将杀手与我等一行人同埋葬此地。
最好,一把火烧了,便说山匪劫掠,死无对证。”
连翘吓得脸色煞白,张大了嘴巴,连哭嚎都忘了:“那、那我们怎么办?外面岂不是还有…有歹人啊?”
“你傻了吗?”
紫苏没好气地瞪她,“方才山墙外既有异动,到现在却连一声示警都没听到,便说明他们已被料理了。”
连翘茫然:“这么快?被谁?”
“……”
紫苏翻了个白眼,扭过头懒得理她了。
被两人逗笑,戚白商绷紧的思绪也松了些,她淡然轻哂:“小鬼作恶,自有阎王收。”
“阎王…!”
连翘反应过来,脸色顿时更白,不敢再看门外,“要命的杀手后面还有更要命的死士,结果死士都没能蹦出一点动静就全被收拾了……姑娘,咱们还是赶紧回吧,这地方跟阎罗殿似的,不宜久留啊。”
正打量庐舍内情况的戚白商收回目光,眉心微蹙。
那名少年,又不知所踪了。
不等她再想起什么,忽听连翘惊声:“姑娘你脸上的血——”
戚白商抬起的指尖一顿,又停在半空。
“这血,不是我的。”
想起了某人,她下意识回过头,望向香案前,跟着便是猝不及防的一怔。
谢清晏……
他在看她。
那人就坐在庐舍内仅剩的完好长凳上,似是玄铠军的甲士皱眉低着头,为他包扎身后长贯的伤口。
宋氏拉着戚婉儿站在另一旁,惴惴不安却又抑不住眼底欣喜过望,不知对他说着什么。
而谢清晏单手垂搭在香案旁,眉眼疏慵,即便受了伤,定北侯也是一派端方峻雅的渊懿气度,容色不失清和地与宋氏交谈。
只是他散淡撩着眼,像是无意一般,隔空拿漆眸凝眄着她。
那眼神,不知为何,叫戚白商心里一颤。
她刚要避开。
“…侯爷!”
为谢清晏包扎伤口的甲士惊抖了手,“这伤里好像有、有毒!”
话声一落,四周皆惊。
角落里戚白商脸色微变,悄然回头,去看地上杀手留下那柄还未被收走的刀刃。
——戚家家丁的刀。
刀刃上,确实好像有她涂的……
原本抱臂护卫在侧的董其伤眼皮一跳,上前一把推开了甲士,掀起被刀锋撕裂的衣帛,他定睛看去。
血色淋漓的长伤惨烈,而翻出的伤口下,确是透着几分青乌。
董其伤登时变了脸色,低头拿起地上的刀,在烛火下一照。
他声音一沉:“公子,刀上涂了毒。”
戚婉儿神色惊变:“谢侯?”
而宋氏方才还形于色的喜悦顿时吓成了铁青:“怎、怎么会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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