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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差点咬碎了牙:“你敢威胁我?”
“夫人若觉着是,那便是。”
“你——好啊,我倒要过去看一眼,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连我宋家与戚家都得罪不起!”
宋氏怒极转身。
她刚走出去两步,就听身后女子清音徐徐曳上。
“兄长,你听到了,既然夫人如此说,那我也无法。
等夫人扣下这顶奸夫淫妇的帽子来,只好委屈你屈就这桩姻缘了。”
“——”
宋氏僵在了中间。
戚白商声色疏懒慵怠,心里却紧张得很。
她一怕谢清晏弃她不顾,转身离开;再怕就算谢清晏不走,宋氏当真冲上去,届时两家名誉考量,会被牺牲掉的必然还是她这个无亲无怙的庶女。
然而在她话声落地后,她唯一没有想到的情况出现了——
“好。”
巷尾那人站在马车旁,宽肩窄腰,利落的束袖轻抬,他疏慵散淡地捋着马鬃,像是逗弄一般:“兄长听你的。”
声线清沉,又叫夜色浸润出几分听之任之的温柔缱绻。
戚白商陡然抬眼,面色上的不可置信都难遮盖——
谢清晏、他怎么敢?!
“…………”
宋氏显然也未想到这位“奸夫”
竟真敢出声,也不怕被她认出来。
听起来还那般从容,气定神闲。
她虽善妒而短见,但身为戚家主母多少是见过几分世面,对方究竟是强撑还是岿然如山,她分辨得出——
更何况,那声音听着还有几分似曾相识,定是在何处见过。
几息死寂后。
宋氏眼底惊惧终于占到了上风,她猛地转身,一边走回来,一边痛斥戚白商:“想我成全你?不可能!
你不知廉耻,戚家还要脸呢。”
见宋氏似乎没认出来,又是知难而退,戚白商紧绷的心弦略微松弛。
她垂了眸,懒得再辩驳。
宋氏停在她面前,将吃瘪的怒意尽数宣泄于口:“婉儿待嫁在即,又是谢清晏那样整个大胤寻不出第二位的郎婿,我怎么可能让她被你这样一个狐媚货色累及了名声——”
“——咴!”
烈马嘶鸣之音自巷尾而来,如雷贯穹,骤然盖过了宋氏的话声。
宋氏猛地受惊,吓得摁着胸脯惊回过头。
夜色里,车驾前的那匹马正愤怒地高扬起前蹄。
而平静站在烈马旁,那道身影渊渟岳峙,似无声而沉寂地望着此处。
只是一道影子,却如千军万马埋于身后寂灭中。
莫大的惊悸笼上宋氏的心头,她仿佛在冰凉夜色里嗅到腥铁般浓重的杀意。
“来…来人啊……”
她颤声抬手,直等到管事嬷嬷扶住了她,才勉强撑着转身,“扶我回,回府休息。”
“……”
戚白商停在原地,垂首站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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