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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白商起了最后一根金针,刚直起身,便见极近处,恶鬼面下那人长睫低颤,垂在桌上的指骨更是捏紧。
她一时紧张:“弄疼你了?不应该啊……”
话声未落。
戚白商手腕上一紧,拉力传来,几乎就要将她掀入那人怀中。
只是同样在这一瞬。
“砰。”
柴房的门叫人推开。
许忍冬拿着一根竹子,眉眼熠熠地张口:“戚姑娘,我找到竹——”
声音停住。
戚白商回神,对上许忍冬愕然盯来的视线,她连忙将手腕从谢清晏掌心中挣脱。
“他是,来救我们的。”
少年站在背光门外,眼神一黯,原本踏入柴房的腿又收了回去。
“我将竹子放在外面…戚姑娘,你们慢聊,我先回去休息了。”
“嗯。”
戚白商应过声,等到少年离开后,才稍松了口气。
跟着,她有些疑惑起来——
她为何紧张来着?
不过不等她想通,身侧,谢清晏已经重新拢起外袍,系上束腰革带。
不知为何,戚白商看了他一眼,就觉着恶鬼面下,那人心情此刻极好。
……怪胎。
戚白商腹诽了句,想起什么,转身走向药炉:“药快煎好了,我等下给兄长送去。
你今夜便宿在他那间屋子吧。”
谢清晏系上革带的指骨一停:“你睡在何处。”
“对面的耳房。”
戚白商一边查看着药汁情况,一边漫不经心地抬手,指了下。
谢清晏:“许忍冬呢。”
“好像是借宿在里正家里。”
“……”
身后某人眼底煞气如潮水褪去。
戚白商并无察觉,她微微弯腰,隔着布握住药炉,将药汁倾倒到旁边的汤盆中。
“好了,走吧。”
戚白商端起汤盆,向外,经过柴房门口时,她停了下,望着门旁倚着墙的那根修挺笔直、节节分明的竹子。
“月下看,还挺漂亮的,像玉一样。”
谢清晏擦肩,随手从她手中接走了汤盆。
束腰下的玄色长袍拂起月华,更将他背影衬得肩宽而腰窄腿长。
“你不是最厌竹子么。”
戚白商回神,再一瞥竹子,暗道了句还真像。
她跟上去:“最近没那么讨厌了。”
恶鬼面下,那人冷淡地哼了声笑。
他入了屋内,余声模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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