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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戚家想为二皇子折镇北军作鹏羽,我不曾许过她什么,又何必对得起她。”
谢清晏低眸,指腹勾描过她唇线,薄轻作哂。
“安家也好,戚家也罢,到头来都是一样的目的……你作为两家之女,上我的床榻,不是正合了你家长辈那些龃龉心思么?”
“那是他们的,不是我的!”
“你又怎知,安望舒活着时,不是同安家人一般想的?”
“…!”
戚白商气极,偏又动弹不得。
恰逢谢清晏微凉的指骨勾描到她唇边,她低下头就恶狠狠地咬上去。
半点没留力,刹那间,她唇齿舌尖就尝到了谢清晏的血的味道。
……同他从薄唇间吐出的嘲弄话语间的冰冷刺骨不同,谢清晏的血是灼人的,仿佛烫得她舌尖一颤。
血腥气将理智冲得清明了几分,戚白商僵着要松开唇齿。
只是她万没料到,谢清晏非但不躲,竟是继任她咬着之后,察觉她退意,反将指骨压着她舌尖往里更深地抵了抵。
“呜!”
戚白商衔咬着他修长如竹玉的指骨,又惊又气又惧地扬起眸,色厉内荏地威胁他。
这眼神大约是“你再妄为我就咬断了你手指”
的意思。
谢清晏却隐晦着幽暗的眸,声音哑下来,含笑似的戏弄她:“小医女,你怎么不再用力些咬。”
她惊睖着他,满眼写着疯子变态。
被她拿眼神骂得凶,谢清晏却更笑,眼神也更暗下去,他拿指骨抵着那截温香软玉的烫意,眸子里如墨泼天倾。
“就这点力道,比被雀鸟叼了下都轻。
……我怕你待会咬不住,声音将琅园里的人都招了来。”
——什、什么待会儿?
若不是头顶细绳缠着手腕,戚白商一定被这句话吓得跳下榻就跑了。
可她再挣扎,也只是徒劳地叫勾在围栏上的金钩来回挂荡,黑檀木被金钩撞着,叩出岁月历久的清沉声响。
“想我给你解开?”
谢清晏长眸轻挑起,一眼瞥过缠着她手腕的细绳。
此刻床榻上,他尽脱去了那张温润如玉的画皮,随意流眄间竟也风流难抵。
戚白商有口难言,衔咬着他指骨,又恼然又屈服地红着眼尾,泪意盈盈地点头。
能屈能伸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至少要先哄谢清晏解开了金钩,她才有再反抗逃掉的可能。
“好。”
谢清晏终于放过她那寸舌尖,散澹从容地将被咬破的指骨蹭过她唇角。
他似半点不在意自己指骨间看一眼都觉着疼的血迹殷殷,只侧倚在榻外侧,慢条斯理地给她解着手腕上的钩绳。
“我知道,你正在想,要怎么逃出琅园。”
“……”
默然蓄着力的戚白商蓦地一滞。
“你若不愿,我不会强迫你。”
谢清晏低声说着。
戚白商恼得咬唇。
可是方才唇肉叫他咬得厉害,这会儿碰一下都觉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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