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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旨不遵!
他谢清晏要造反不成?!
!
来人,给我把他捉回来!
下狱!
!
!”
-
婚房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戚白商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将缝好的团扇放到膝前。
团扇上绣着的本是一幅鸳鸯图,白日里不幸磕在桌角上,从中间裂开了好大一条豁口,如今被戚白商拿银丝细线尽力补救过来。
虽说缝是缝上了,但怎么……
“哎呦,我的姑娘哎,哪有大婚的日子在新房里做女工的?”
喜婆从外面拎着张鸳鸯戏水的喜帕进来,看见了戚白商手中还未放下的针线,一边走一边朝她挥那条喜帕。
“没找着大婚能用的团扇,不过还好有备用的帕子……这团扇姑娘就不必缝了,缝好也没法用,大婚用这个裂开过的,多不吉利啊?”
戚白商收起针线,淡然垂着眸:“已经缝好了,我也没有要用它。”
“那姑娘费这些工夫?”
喜婆不解。
“左右无事……”
戚白商一顿,还是直言道:“看它豁口,总觉难安。
便当是取个心安吧。”
喜婆一愣,跟着笑呵呵的:“懂了,姑娘看来是当真喜欢姑爷的!”
“……”
戚白商微怔了下。
她下意识地捏紧了团扇扇柄,这才想起,方才缝制这把团扇时,她怕有事的……并非许忍冬,而是谢清晏。
不该如此。
戚白商轻掐住掌心,叫那点痛意清晰。
即便她知晓谢清晏有诸多情非得已,知晓他对婉儿并无情谊,可那终究是他已经选择了的。
她不应、也不能再将所有人推入那个境地。
今日之后,便断绝此念,摆脱广安郡主或和亲或入宫的命,去做她本想做的、像老师一样走遍天下的游医。
戚白商想着,拿来旁边的妆奁,打开,将团扇放了进去。
只是不等合上。
喜婆停在她身外,低头瞄了眼:“姑娘这是绣了一片竹子?”
“……”
戚白商扶着妆奁的指尖微颤了下。
她低眸,匆匆瞥过团扇上那片银丝勾勒郁郁葱葱的竹林:“竹子修长,能遮扇伤。”
“姑娘绣工虽差了些,但这竹子的风骨韵味,却是神秀啊。”
喜婆笑着给戚白商整理妆发,将喜帕盖在她头上,“要我猜,姑娘原本闺阁住处,定有一簇新竹,日日窗外探看,是不是?”
“……”
戚白商匆忙合上了手中妆奁:“物是人非,前事不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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