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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莱斯布鲁克的成立（第2页）

“请选择宗教类型。”

又是一排密集的选项。

看着闪过的图像和说明，这一次的选择远比之前的复杂，有许多选项尼德甚至闻所未闻。

奥丁虽然也名列其中，但现在的祂太弱了，无法引导自己走向胜利，这种情形下，维京人的传统也只能放弃了。

“筛选所有包含希望、光明等类似意象的神明。”

既然这个时代需要一个希望，需要一个救世主，那他就给。

排除了已经沦为暗日附庸的弱小善神之后，一个选项赫然在目。

至圣古老者，不可思议的强大神明，掌管生命、时间、发展等听起来就非同小可的神职。

与祂相比，即便是奥丁神巅峰时期恐怕也难以匹敌。

“天启宗教，至圣古老者。”

才说出这个选项尼德就感觉头脑一片发涨，自己的意识如同被析出一般，视界进入了一个昏暗的殿堂。

金属制成的烛台散发着幽幽的冷光，插着金箭的银壶在花幔的环绕下流淌着生命之水，随着水声的渐渐增大，惨白的烛火也不断滴落着蜡泪，阴森压抑的大殿中除了水声、祷告声便只剩下了绝望的哭泣和深沉的低语。

主持仪式的是一个浑身上下都在滴水的高大男子，头上戴着高高的奇异头饰，身上的长袍上则挂着许多四角型的由植物叶片编制的装饰物。

长袍的袖子很是宽大，那人的背上还写着一个奇怪的字，虽然尼德从未见过，却能明确地知道这个字是芈。

他平静地敲碎着祭品的头颅，如此从容不迫，又如此庄严肃穆，倒下的无头尸体糊满了粘稠的脑浆，裹着破碎的头骨、残缺的眼睛、散落的牙齿和其他一些本来整齐划一的零碎又重新站立起来高唱着赞美诗。

尸骸流出的鲜血汇集在洼地之中，当他依次加入祭品并开始自容器倾注液体之后，江河流动之声逐渐显现并加大，将还在吟唱的尸骸们都卷入其中，蜡烛的火焰忽明忽暗，而奔流不息的水体已吞没了一切，神使的声音正从其中传出：圣皇的子孙，神圣血脉的延续，岁星闪耀之际，诞生于金虎的咆哮声中，上天赐予了无穷的恩惠，我又在主的指引下完善。

圣哉！

福哉！

皈依至尊，永生不死。

那些苟延残喘者有福了，那些愚昧无知者有福了，主的荣光，主的恩赐，主的启迪，即将到来！

时间之主，汪洋驭手，一切秘密的守护者，大沼泽深处不可言说的伟岸，至古法翁！

您的仆人正呼唤着您……

这个时候，那些活祭品本该觉得恐惧，本该满怀怨恨，但他们却什么情绪也没有，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平静得仿佛已经洞察了世界的真相，因为至圣古老者已经降临了。

青蛙的身躯，蛞蝓的皮肤，乌鸦的眼睛，盘绕腰间的蚯蚓和后背的天鹅羽构成了一只如此奇异的存在，祂黑色的眼膜之后蕴藏着洞悉万物的智慧。

当尼德与祂的双目对视，只感觉到了无穷的震撼，一种浩然磅礴的感觉在心胸充盈着，周围的时光似乎都凝固了。

等尼德回过神来，一座圣殿已然伫立，而不远处则是山丘拱卫的城堡。

身边的人却好像才刚刚反应过来，连体态和神情都和尼德目睹祭祀之前一模一样，仿佛时间只过去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