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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茉笑着答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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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天，程嘉茉跟李竹悦，两人早早就起来忙碌了，贴窗花，贴对联，贴福字，一起包饺子，炸鱼，炸丸子，从上午九点开始，断断续续一直忙到下午五点，终于把年夜饭准备好了，只等着六点开饭。

电视里播放着去年的春晚，是一首很欢快的歌，群星合唱，为清冷的屋子增添了一丝热闹。

程嘉茉拉开阳台玻璃门，站在阳台上看夕阳。

她突然想到了贺青昭，想到他站在菩提树下被金光笼罩的神圣模样，这一想，思念如潮，再难克制。

眼睛酸得又涩又痛，心里也涩了起来。

本来她以为今年过年会跟贺青昭一起过，还没放假就已经开始期待了，可事实却是，她放了假和他都没相处几天，就跟他分了。

分手虽然是她主动提的，但内心深处，她是想让贺青昭挽留她。

确切点说，她想要一份激烈的、紧紧裹缠着她的爱，就算她耍小性子提分手，对方也会紧紧抱着她不跟她分。

她想要一份很有力度的爱，很明显，贺青昭给不了她。

他那么高冷、傲气，根本不可能放低姿态挽留她，更不可能用尽全力爱她。

在他那里，她才是姿态卑微的人。

越想越难受，程嘉茉深吸几口气控制情绪，吸得太急，被冷空气呛住了，呛得直咳。

李竹悦听到她的咳嗽声，急忙喊她：“茉茉，快进来，我们现在就开饭，边吃边看电视。”

程嘉茉：“好。”

她走进屋，鼻头红红的，眼睛也有些红。

李*竹悦：“哭了？”

程嘉茉笑着揉了揉眼尾：“哪有，外面冷，被冻的。”

李竹悦拉着她坐下，挨在她身旁，手臂搭到她肩上，与她头抵着头，拿起手机拍了张合照。

“茉茉。”

李竹悦拍完照，扔下手机看着她，“刚刚是不是想你前男友了？”

程嘉茉心虚地垂下眼：“没有。”

李竹悦笑着拍了拍她肩，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我谈恋爱时，你还在闷头做五三，我那会儿爱得更纯粹更热烈，我懂你的感受。

但我还是想说，你前男友那样的身份背景，你们早早分了对你未必是坏事。”

程嘉茉：“嗯，我知道。”

李竹悦又说：“你设想一下，如果过年你留在北城住在他那儿，除夕夜，他是跟他家人一起过，还是单独陪你过？”

程嘉茉紧抿着嘴不说话。

李竹悦笑了下：“除夕夜，他肯定会跟他一家人在一起。

而你可能就一个人在他给你安排的房子里，冷冷清清地看着电视。

他不可能带你去他家。”

李竹悦握住她手捏了捏。

“茉茉，你跟他在一起，无论分不分，其实痛苦的都是你。

因为你没有家人，从小在缺爱破碎的环境下长大，你会把他当成唯一，把所有的情感都放在他身上。

但他不是啊，他有他的家庭，而且还是那样背景强大的家庭，无论是血缘牵绊还是利益牵绊，他心里要装的东西很多，你只能在他心里占一点点，冰山一角。”

程嘉茉：“我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只是自欺欺人地不愿意多想，只是想贪婪地拥有贺青昭一段时间。

直到她看见他对她像对猫狗一样，那一刻，她如梦初醒，再也没法骗下去了。

李竹悦站起身去厨房端菜：“我们吃饭吧，新年一定要吃好，明年才会更好。”

程嘉茉站起身跟了进去，两人一起把饭菜端到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