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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两天,我妈可能要跟我回去住一阵,所以……”
“所以要再一次驱逐我?”
“我只是不想让我妈担心。”
何来的再一次啊,哪次不是他自己怕麻烦躲出去的。
只有这一次,是她开口。
既然开了这个口,就不会只是让他把东西拿走,她要从心里,把这个人彻底清出去。
为了家人,为了自己,她都必须这么做。
“你跟着我,怎么就让人担心了?”
卷尔没办法回答这样的问话,起码现在,她没有办法跟丁未去纠结什么,她只能避开锋芒,“一周之后,我们回去,你看着办吧。”
心下已经拿定主意,他真的不回去收拾,就麻烦罗斯绎把他的东西打包邮给他。
“陆卷尔,你别后悔。”
丁未虽然知道这样说很蠢,但是此刻,他似乎只有这样的话可以说。
卷尔以为丁未撂下狠话,会随之挂断电话的。
但是他没挂,重重的呼吸声显示,他正在生气中,随时都会爆发。
会不会后悔呢?应该不会。
可如果不问上一句,又怎么能真的死心呢?盘旋在心底的那句话,终于问出了口:“丁未,如果不分开,你会跟我结婚么?”
“你就是想结婚?”
丁未回话很快,卷尔却从这句话里面听出了言外之意,分手只是幌子,实际上是要以此要挟他对她负责。
“我想跟你结婚。”
卷尔并不急着去澄清什么。
误解、澄清,而后是皆大欢喜的团圆结局,那是在剧情发展的前提下才会有的。
她跟丁未的剧情,有没有误会一个样,解释不解释一个样,因为,恐怕只能到此为止了。
“我不想。”
别的姑且不论,起码他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这样要求结婚。
“好的,我知道了。”
尽管明知道他会这样回答,卷尔还是缓了好一会儿才能说出话来,压在心上的那份沉重被搬开,竟有些轻飘飘的无所依凭。
“那么,保重。”
没有必要说再见,她知道自己从不是潇洒的人,不可能做到再见亦是朋友。
这此后,她的生活中少了两个原本最重要的人。
那么,让她为了仅存的一个,付出所有好了。
牵挂少了,只会更容易而不会更难吧。
卷尔没有挂断电话,她把电话放在耳边,闭上眼睛,就像以往无数次他出差时候那样。
区别仅仅在于,这次,她不会再要求他说什么,他也不会因为酒后话多,缠着她聊天。
听筒里面传递的是彼此的呼吸,不会更远,也不会更近,只会,停止在这一刻。
卷尔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查了下最后的通话时长,十小时,八分,二十九秒。
算一算时间,应该是她的手机欠费停机导致了通话的终止。
可没过几分钟,手机被充值的信息就一条一条的发进来。
应该是丁未,给她充了十张卡,一千块的话费。
没有时间为他的义举多感动一会儿,卷尔就跟妈妈匆匆出门了。
今天要去给爸爸选块墓地,不止要走一两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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