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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滴落在澜夕胸口的兽印上,淡紫色的纹路瞬间亮起,像被点燃的星子蔓延开浅浅的光痕。
黎月看着那道光渐渐淡去,才收回胳膊,声音带着刚压下去的颤抖,却很坚定。
“答应你的三次滴血,这是第一次。
明天和后天我再补剩下的两次。”
至于为什么不一次滴完三次,这是规则,滴血无法一次完成,一天最多能滴一次,这也是为什么雌性不愿意滴血解契的原因。
澜夕浑身一僵,紫眸死死盯着她流血的胳膊,又看向她强装镇定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她说的滴血只是情急之下,怕他不救她而随口说出来的,毕竟以前她最擅长用承诺哄骗他们,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可现在,她不仅遵守承诺滴了血,还承诺滴满承诺的三次。
他在制盐时滴过一次,加上这三次,就是四次。
再凑够六次,他就能彻底解契,摆脱这个曾经折磨得他生不如死的雌性。
可本该高兴的事,可不知为什么,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他看着她胳膊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喉结滚动了一下,轻声问道:“你……不疼吗?”
这话像根针,瞬间刺破了黎月强撑的镇定。
她怎么会不疼?
巨鳄蟒的獠牙划过时,像是连皮肉都被撕开,刚才为了滴血又故意没止血,此刻伤口火辣辣地疼,连带着胳膊都在微微发抖。
刚才看着几个兽夫比她更重的伤,她没好意思说疼,可澜夕这一问,委屈瞬间就涌了上来,眼眶泛红,眼泪在里面打转,却死死咬着唇没让它掉下来。
她不想在他们面前哭,几个都是恨不得弄死她的反派,在他们面前哭,只会让他们看了笑话。
可疼是真的,委屈也是真的。
黎月吸了吸鼻子,转身快步走到司祁面前,伸出还在流血的胳膊,声音带着点鼻音:“司祁,你能帮我治一下吗?我……给你滴一次血。”
司祁是祭司,他可以用精神力治愈,但既然是求人,自然是要拿出诚意。
现在她主动提出滴血,也算公平交易。
司祁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又看了看她胳膊上的伤口,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原本盼着能多攒几次滴血,早点解契,可此刻听到她的话,却半点高兴不起来。
他甚至觉得,她这声带着鼻音的请求,比滴血更让他在意。
司祁微微蹙眉,伸手按住她的胳膊,沉声道:“先治伤,别乱动。”
“可是……”
黎月还想坚持一下,要是治好了伤口后,想再滴血就要重新划破皮肤才行。
一次就能解决的问题,她可不想多受一次划破皮肤的痛,何况这里连包扎的布条都没有。
“没有可是。”
司祁打断她,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温和的精神力包裹住伤口。
很快,原本火辣辣的疼痛瞬间消失,连流血都停了。
她惊讶地看着伤口,原本很深的伤口,在精神力的包裹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后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只余下一点淡淡的粉色。
这是她第一次体验精神力治疗,比她想象中神奇太多。
她张了张嘴,想说声“谢谢”
,却见司祁已经收回手,转身去拿草药,留给她一个略显僵硬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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