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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月后——
启都的十月终于有了寒意,树梢的枝叶也显出几分萧疏。
卖酪浆茗饮和炒栗子的摊贩呼声不绝,香气飘得走出老远尚能嗅见。
几个稚童不知在闹抢什么,笑着从窄道中挤了出来,然后在险些撞上来往行商的马时又四散开来。
元蘅穿了一身飒爽的男装,将长发高高束起,只留下素色发带垂下,整个人看起来很是俊俏斯文。
腰间玉佩质地绝佳,在她随手的晃动间泛着流光。
初来启都,她行事稳妥安分。
虽住在侯府,但从未给外祖父安远侯添过什么麻烦。
只有今日,她才终于有些忍不住,偷溜出府,往慕名已久的清风阁去了。
早在先帝在世的时候,北成便很注重文人和寒门学子。
无论是在启都还是各州各郡,都有很多文人聚集评文论道之处。
历朝历代的皇帝都试图将寒门士子搬上来任用,欲借此制衡那些掌权多年的世家。
重文之风兴起,但兵权仍旧旁落,未能收回。
最后先帝的那些新政统统不能得以顺利推行。
朝中大权仍旧被那些世家所操控。
虽然如此,但北成的重文之风却是日益浓郁。
清风阁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虽说是一间茶楼,但是却装饰得十分雅致。
久而久之,便有很多学子书生在此讲经论义,品评书画。
若是遇上什么争议不下的议题,他们甚至能在此争论上好些时日。
在这风雨飘摇,各地群雄尽起而争的世道里。
似乎只剩下这么一方天地,是供他们暂憩的。
原本元蘅并不打算在此久留,想着听上几句便回府去。
可是刚放下茶盏,便听见有人提及了平乐集。
听到此处,元蘅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不远处谈论的那些人。
“我听闻褚大人过世了,那平乐集不就成了残卷,再无人修补了?”
“唉,那没办法。
当初褚大人尚在启都之时,多少人欲拜在他的门下,他都推拒了。
如今离世,辛苦了半生的心血也就此止步了。”
“不是听闻褚大人收了个女徒弟?平乐集哪里就没人管了?”
“真是胡闹,一个女弟子能做成什么事?”
“欧阳兄,你又焉知女弟子不行?既然褚大人愿意交付,而不选择你我,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如今只盼她,能对得住褚大人的心血,莫要断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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