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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怪梦。
半真半假,扰人清净。
屏风外的木盆中还有些没用过的清水,元蘅鞠了一捧来让自己醒神,却对着铜镜许久没有回神。
无论怎么想,这两人都是太相似了,以至于才做了这种梦。
心里憋闷着这么一口气,始终郁结着让人难受。
再像又如何,故人音讯全无,跟前这位又像是带着刺一般,始终让人看不透。
无论是谁,都让人烦心。
将擦拭完的帕子扔到清水中,元蘅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打更声响。
五更天了,元蘅忽地想起今日还有件要事要做。
天色还早,侯府中便开始忙碌了。
今日是宋景去文徽院的日子。
要筹备带去的衣物装了整整几口木箱,齐整地码在庭院里,而常年侍奉宋景的老仆也将大门的门槛拆了,将马车给引了出去。
宋景的房中点了烛,而他则看着寡淡的粥碗发愁,连人端来的饭食都咽不下去。
文徽院是北成最好的书院,但是宋景向来有自知之明。
他清楚自己只是凭着父祖恩荫进去的废物,恐怕待不上几天便能将那里的先生们气得够呛。
正惆怅时,房门被人推开一条缝,宋景以为是催他的老仆,便敷衍道:“快了快了,天还没亮呢别催!”
没应声,那人反而进来了。
宋景定睛一瞧,竟然是穿了家仆衣裳的元蘅。
未施粉黛只着了男衣的元蘅看起来倒是很俊俏。
但是她此刻有些心虚,小心地将房门又关回去,往宋景跟前走了过来。
“蘅妹妹,你这是闹哪一出?”
宋景笑出了声,因着笑得太厉害,木凳子险些往后仰摔过去。
“从小到大跟着你的伴读,像不像?”
元蘅伸开手,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明白了她的意图,宋景的笑意僵在脸上,他往窗外探看了下,发觉没有旁人在,便将声音放低:“你想去文徽院?我若带你去了,被爷爷知晓,他是要废掉我一双腿的!”
元蘅坐了回来,解释道:“外祖和舅母昨日去了香远寺礼佛,没有半月回不来。
府中的人自有漱玉替我应对。
你不说,谁知道呢?”
没想到她竟不是一时兴起,还提前打点好了一切。
怪不得从前几日开始,元蘅便一直撺掇着让他们将礼佛之事提前,原来竟是早就在想这件事了。
宋景啧啧两声,将自己宝贝的折扇往行囊中塞了进去,回头瞥了她一眼,笑道:“你若是想去玩一圈,那便一同去罢!
先说好,若被发现,我不替你挨打!”
元蘅也被他逗笑了,立刻凑过去帮他一同整理行囊。
青幔的马车就停在侯府正门口,要带的东西也都装了车。
宋景的长随小宗瞧见了男相的元蘅,连递东西的动作都凝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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