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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石子骨碌碌地滚在了元蘅的脚边,她顺着往树上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对上闻澈的目光。
他在元蘅抬头的一瞬笑得更开,将树枝压得轻微颤动。
暗红广袖随风而动,如画中人。
元蘅只看了他一眼,便俯身捡起了小石子,在手中掂了掂。
趁闻澈不注意,元蘅朝着他将石子抛了回去。
似乎没料到她会砸回来,闻澈一惊,慌促地伸手去接,才勉强保住自己没有破相。
“你也太狠了!”
闻澈看着手心的石子,不敢再抛回去,只能顺手丢掉了。
元蘅将手中的一卷书塞进袖袋中,抬眸看着坐在树上的闻澈,道:“你也太无聊了。
真要没事做,帮我抄书来!”
闻澈轻身一跃便从树上下来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你现在对本王也忒不客气了些。
不行礼就罢了,还支使人。”
“殿下还委屈上了啊……”
元蘅难得有兴致与他说上几句,“这是哪里?”
“侯府啊。”
“哦,您不说,我还以为是凌王府呢!”
闻澈理亏,摸了摸鼻尖便笑着跟上了元蘅的步子,笑着解释道:“你这说的哪里话,本王与你表哥是自小一同长大的情义,还不能来与他说些闲话么?再说了,本王也没有很经常来吧?”
很经常。
元蘅并不理他,只是径直往雪苑中走去。
自从皇帝明示允许她以文徽院学子的身份参加春闱之后,元蘅便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毕竟此时距离年关只余不足两月,而过了年后,开春二月便是春试了,留给她准备的时日并不多。
那些科举所囊括的书籍,她都是读过的,但是若是要参加这种科举,自然不能仅是读过就可以。
无数人寒窗苦读数年只求一个结果,元蘅自然不敢怠慢。
仔细说来,此事算是皇帝在万般无奈之下对她的妥协,但也是元蘅证明自己的唯一机会,亦是证明女子并非全然不可能入仕朝堂的机会。
雪苑中的亭榭背风,即使是在冬日也丝毫不冷。
闻澈翻了石案上的一卷书,略微皱眉:“你抄这些书作甚?”
元蘅头也没抬地扯谎:“解闷。”
“你拿着本王老师的注解解闷?”
闻澈翻开书籍,只看了两行便知这是杜庭誉对那些圣贤书所做的注解。
因为只是注解,终归是略显枯燥,所以平日里除了要参与科举的士子会借去看,也没有谁会在意。
“那殿下抄不抄?”
元蘅发觉闻澈糊弄起来是真麻烦,索性直接将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闻澈失笑,便掀袍落座:“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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