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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那日,也下了这么大的雨。”
他当时是被雨水淋醒的,呛咳出许多的血,身上的衣裳已经破烂不堪,许久才一个人颤巍巍地起了身,扶着崖壁连爬也爬不动,最后又结结实实地摔了下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俞州的军帐中了。
听徐舒说,他见闻澈许久没有回到约好的地方见面,便自作主张去寻了。
谁知便在燕云山脚发现了昏迷不醒的他。
军中的郎中看伤诊脉过后,只说他是坠了崖才致此。
若非是被崖间的枯树拦了下,只怕此时他已没命。
治伤,服药,针灸,调养了有三个月,闻澈才堪堪恢复过来。
“后来……后来怎么也想不起,我怎么会在那里。
我记得是去见谁的……”
元蘅睁开眼看过去:“徐舒也不知道你去见谁么?”
闻澈笑了:“他说我没让他跟着去过,应当就是去见褚阁老吧,他与老师于我有恩,我说来是我不争气,对不住他们。”
两人沉默许久,闻澈才轻轻用手肘碰了她,道:“徐融这案子是查不了了,今日刺杀这事回去倒是可以声情并茂地哭给我父皇听。”
这人净想些无赖的法子。
虽然无赖,但听起来还挺好用。
“你哭。”
元蘅眼皮都没睁。
闻澈道:“为什么?”
元蘅态度很硬:“我不会哭。”
两人又不说话了。
闻澈的肩似有若无地碰到了元蘅的肩,他的声息很淡,眼尾的笑却很烫。
“我觉得你会啊。”
他果真没两句正经的。
还有完没完了?
元蘅睁开眼看向他:“若是凌王殿下因伤身故,我可以回去跪在朝云殿前,哭够三天,为你求得公道。
可好啊?”
闻澈噤声,捂好自己的伤处,闭上眼装睡了。
辉和堂中很是清静,案几上镂空褐釉的香炉燃着。
淡淡的烟岚蒸腾而起,杳霭流玉。
陆从渊手畔的宣纸刚用镇尺铺好,紫豪笔尖蘸墨欲写,房门便被直接推开了。
陆从渊没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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