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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脑子不灵光,池慕云不放心她自己用热水器,就帮她调好了温度,坐在一边的塑料凳子上看着她洗。
女人长腿屈起,胳膊抱在膝盖上。
过了一会儿又枕着胳膊,小小地打了个呵欠,乌黑的长发披下来,盖住了一半的脸。
路清明赤着身子,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女人露出来的长腿和纤长胳膊,都是细白细白的,再看看自己身上,灰扑扑的。
不是脏,而是好像天生就这颜色。
想起那女人刚才跟她说过,要用香皂。
她在家洗澡都是随便一洗,有时候也用香皂,但她觉得用了不舒服。
这块香皂白嫩嫩的,被人用过之后棱角也变得圆润滑腻。
路清明伸手抓在手里,凑到鼻子边嗅了嗅。
好香。
是那女人身上的味道。
路清明抿抿唇,把香皂放在身上涂抹了一下。
“啪叽”
一下,香皂掉地上了。
正在打瞌睡的池慕云睁开眼,看到路清明正撅着屁股捡香皂。
池慕云,挪开视线,走过去帮她把香皂捡了,问道:“洗完了吗?”
路清明点点头。
池慕云把香皂放在水龙头下面冲了一下,看到路清明赤着的脚,她在柜子里拿出一双拖鞋。
她的鞋,路清明穿着有点大,只好将就一下。
路清明在东屋的炕上躺下来,池慕云把毯子给她盖上:“晚上想起夜,一定要叫我,记住了吗?”
路清明仰面躺着,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点点头。
池慕云拉了灯,也在炕梢(土炕远离灶膛的那一侧)躺下了。
中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路清明有点失望。
她想起,那女人的名字是什么“云”
。
她张嘴涩声道:“……云。”
池慕云没回答。
她今天坐车太累,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乡下的夜很安静,只有蛐蛐儿还在低吟。
路清明在黑暗中努力辨认着池慕云的轮廓,甚至都怀疑自己刚才是否说话了。
她翻个身,脸冲着池慕云,胳膊向前伸展开去,然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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