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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不像是偶尔睡在一间卧室,倒像是已经有了很长时间的默契。
江北想起大学的时候,池慕云从不会像很多女孩子那样,和朋友勾肩搭背牵手。
就算是一起逛街,池慕云也会和别人保持至少一拳的距离。
那段时间江北和她还交好,却也是不能和她勾着胳膊逛街的。
但池慕云待朋友的真诚体贴,她是深有体会的。
比如过马路时会引导性地扯着她的袖子,走在路上,池慕云永远走在她左侧;放假时她是一大早的火车,池慕云会早起送她去车站,帮她提行李……
不了解池慕云的人,会觉得池慕云高冷。
而她的温暖,只有少数的人能看到。
江北曾经很自豪自己是那个幸运的人。
这样来看,那女孩才是最幸运的吧。
她酸酸地想道。
江北翻了个身。
旅行途中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从前的她活得谨小慎微,尤其是高中那件事之后,她在父母面前便更加乖顺听话了。
离经叛道的行为让她间歇性地产生罪恶感,可随波逐流的生活又让她紧绷和窒息。
太过紧绷的弦,终有一天会断掉。
她枕着雨声睡去了,梦里浮现出来的人,依然分辨不出到底是谁。
天刚亮池慕云便起床了。
她看了看正在熟睡的路清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心把她叫醒。
女孩长得过分的睫毛时而轻轻颤动,池慕云低头看着她,无声地笑了,伸出手指拨了拨路清明额前的碎发。
她起身拉开抽屉拿出纸笔,撕了张白纸,提笔写道:
“小路:记得擦蓝色盒子里的香香,这周末一定带你去滑冰。”
纤长的手指下意识地转了一下笔。
她思考了一下落款,最终还是在右下角加了个名字:池慕云。
女孩的手臂摊在床边,也许是因为春季干燥,手背上起了不少裂口。
池慕云轻轻地把她的手臂放回被子。
上了一天的班,已经是累得快散架了,池慕云却还是得整理卧室。
虽然之前凌素珍已经派人来整理过了,却还是有那么一些私密性比较强的东西,需要自己动手。
池慕云把皮箱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挂进衣柜。
衣服挂完,池慕云才看到箱子底部有块月白色的布,这布被压得皱巴巴的,缩成一团。
池慕云拿起来将布展开。
精致的手帕上有一块淡淡的印记,原来是去年夏天,她给小路擦过汗的那块手帕。
大概当时小路手上有松树油,后来就没能洗干净。
池慕云以为这块手帕早就被自己扔了。
她拎着这块手帕,刚想扔进垃圾桶,却又停手,把手帕放进了抽屉。
不知怎么,突然不想扔了。
或许可以用什么油来洗洗,试试看能不能把松树油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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