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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张钢牙,足足寻找了一个晚上,依然未曾寻找到任何脚印,就仿佛这两人,凭空消失一般。
张钢牙看起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对于欧阳来说,则是习以为常。
毕竟,作为一名刺客,最根本的生存手段,便是隐匿。
欧阳拎着柳白,行走于深林之中,按照他的计算,明日卯时,柳白应当醒来。
事实也正如其所料,翌日卯时二刻,柳白悠悠醒来,可能是因为睡了足足六个时辰的原因,整个人浑浑噩噩,头脑一片混沌。
只感觉口干舌燥,便起身,四处寻水。
“啪嗒”
面前多出来一袋水囊,柳白向着水囊方向看去,欧阳站在清晨阳光下的土道上,显得额外孤冷。
柳白没有质问,也没有愤怒,先是摸了摸胸口的信封,确认信件还在,便抓起水囊,小口小口饮水。
“这是哪?”
“渔阳郡官道。”
柳白望着前方的路,眼神中根本无法掩藏,对那条道路的渴望,但也仅限于渴望。
他站起身,擦去身上的灰尘,拾起包袱,躬身行礼,转身向着身后的落日县,向着更远的北方而去。
“你去哪?”
“送信。”
柳白眼中没有丝毫妥协,更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平静,远没有因为欧阳胁迫他,而愤怒,虽然这份愤怒,只能凸显他弱小无力。
“难道你不愤怒,我将你胁迫至此。”
“森林里刚出生的幼崽,又如何抵抗成年猛兽。”
欧阳眼含深意看着柳白,“说来也是。”
柳白头也不抬,向前走去。
欧阳却横身挡住,他的去路,“我给你两条路选,要么做仆从,我顺势会教你一些呼吸吐纳之法。
要么,葬身于此。”
不论是何人,不论从何角度,对于欧阳所给出的选择,明显第一条远优于第二条。
更何况,生死之间,跪着活,总比站着死要好。
欧阳一直如此认为,也一直认为世人皆是如此。
但偏偏柳白是个意料之外的人。
“我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走,我可以选择走回落日县。”
柳白向一旁跨出一步,绕开欧阳的黑影,径直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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