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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的湖面依旧波澜不惊,与公路齐平的水面从车窗外滑过。
何姗心不在焉地开着车,看着窗外。
刚刚那些细微的表情和容易忽视的小动作都一个不落地被她默默收进了心里,此时就倒映在车窗上。
看了信之后,陈树发第一个就冲出门去了。
张宣跟着他,要搭他的车走。
苏茜神情恍惚地离开,胸针都忘在了饭桌上。
程昊在屋里屋外到处寻找手机信号未果,最后不耐烦地问何姗要不要一起走。
现在程昊的车就行驶在她前方,开得飞快。
那座凌空岔出的长桥又在远处出现了,再有几分钟何姗就会开到那里。
别墅里的古怪太多,她心里的疑惑从未散去。
何姗相信其他人也同自己一样,只是那些信上的内容暂时让他们把疑惑都抛在了脑后。
远处的长桥就仿佛一道分界线。
直觉告诉她,一旦过了那座桥,她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知道真相了。
毕竟她等待了这么多年,超强意志的忍耐和守口如瓶换来的绝不该只有书信上的那一点。
她不喜欢无言的结局,她不甘心。
眼见着程昊的车已经将她甩下了一大截,何姗突然打转方向,掉头开了回去。
白马别墅里死一般的寂静。
何姗的平底鞋在铺着地毯的楼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二楼餐厅。
她站在门外,看到管家倚着餐桌,背对着她,桌边放着手机和一个半满的酒杯。
他仰头把什么吃下了肚,又喝了一大口酒。
那种烟熏的味道又蹿入了她的口鼻。
何姗敲了敲门。
管家的身子抖动了一下,转过身来,见是她,赶忙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
“何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我好像落了东西。”
“落了什么?”
何姗走了进去,将手提包放在了餐桌上。
她东看西看,手指摸过墙上的壁纸,沿着四周走了一圈,又在桌子底下看了看。
“何小姐,你到底在找什么?”
“在找窃听器。”
“窃听器?怎么可能会有窃听器?”
“没有窃听器?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走的?”
“你说啥?我没听懂。”
“就刚才,你一进来就问我们是不是要走了。
可你明明之前是在外面,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商量要走的事?”
“哦,那个呀……我猜的。
陈老板的声音那么大,整栋楼都能听到他的大嗓门,呵呵呵。”
何姗的目光仍在房间里搜寻着,最后落在了墙上挂的肖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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