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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树发张着嘴,发出了嘶哑的声音:“星河湾原来是你的房子?我们去的是你的房子?”
苦笑,或者可以说是惨笑。
程昊站起身,走到了窗边,又掏出了一支烟点了起来。
这一次陈树发没再凶他。
程昊看着窗外乏善可陈的景色说:“是的,所以我说‘借花献佛’。
他很聪明,也很大胆,不是吗?”
张萱儿憋不住地问道:“那费可他……你后来是怎么和他失去联系的?”
程昊语速很快道:“过了一段时间,我才想起来去看那个LV包,发现不见了就问了他一句,没想到几天后他就消失了,彻彻底底不见了。”
“一定是你这么一问让他起疑了。
不过好歹你没被他骗了什么,最多就是白吃白喝了你一段时日。”
张萱儿宽慰他道。
程昊走回到餐桌旁。
何姗觉得他似乎还有话没说完,半是关切,半是担忧地问道:“难道他也骗了你什么?车,还是钱?”
“钱。”
程昊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碾灭了,“股票账户里的所有钱,两千多万,分文不剩!
几乎是我全部身家了!”
众人哗然。
“那你怎么不报案呢?找他算账去啊!”
陈树发捶着桌子说。
“他给我留了个字条,说不要试图找他。”
“他说不找你就不找?你傻啊?”
这时,一直话不多的苏茜开口了:“我猜是因为这账户和钱都是在费可名下的,无凭无据,很难立案。
而且程总本来就是内幕交易,警察若是知道了对他也不利。
对吧?”
程昊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这时餐厅的门被推开了,管家推着餐车进来了。
他战战兢兢地看了一圈众人的脸色,这才小心翼翼地给每人端上了主菜。
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被揍的原因,何姗注意到管家端着盘子的手始终有些颤抖。
盘子上的银质罩子掀开了,煎得半熟的牛排看上去没什么热度。
粉红的肉里还有丝丝血水。
程昊一看这牛排,喉咙一阵耸动,就冲到阳台上,扒着栏杆伸头呕了起来,仿佛要将所有不堪的回忆都呕出去。
他的身后,一片枯叶随风飘了起来,与那些吐出去的秽物一起掉进了阳台下方的杨梅树林里。
一只白嫩的手抚上了程昊的后背,轻轻拍着。
程昊看到是张萱儿贴在他身边,一脸厌恶地拂去了她的手,踉跄着走回餐厅去了。
何姗也走到阳台上,恰巧看到了这一幕。
张萱儿只是耸了耸眉毛,就扭动着腰肢回到房里。
何姗向远处望去,若有若无的雨丝落在脸上,每一触的微凉清晰又刺痛。
天色依然昏沉,似乎在过去、在未来,都不曾改变过。
“进去吧,菜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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