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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宾大人既然没有疑问,下官就转入正题了。
一个半月前,朝廷截获仪宾大人送往北平的密信,信中要求燕王速派袁廷玉来京师。
十天之后,袁廷玉到达京师。
次日,京城街头出现一披头散发的疯癫老道,高歌谶言,尔后神秘失踪。
五日之后,天子下令放燕王三子回北平。
其后北平探马回报,袁廷玉于天子下令释放燕王三子的同日回到北平。
承安仪宾,圣上先前于宫中问过你,你当着几位重臣的面,公然否认袁廷玉与那高歌道人有关。
现在,朝廷掌握了可靠证据,证明袁廷玉就是日前高歌街头,散布谣言的疯癫老道。
仪宾大人,你还不肯承认自己协助燕王谋反,公然欺君罔上,以卑劣手段迫使天子释放燕王三子么?”
沈若寥沉默片刻,轻轻说道:“大人说有证据,便请拿出证据来。
否则,我便说破了嘴,也无从反驳。”
侯泰道:“仪宾大人,如果本官出示证据,引领证人,你却无从辩驳,那罪名会加重一等;若是现在招供,你还有减罪的机会。
你可知轻重?”
沈若寥道:“若寥心中清白,才不怕大人出示证据。”
侯泰微微叹了口气。
“既如此,如阁下所愿。
——带证人。”
几个武士带上堂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个头不高,身材壮实,一看就是行伍出身的军人,站在堂前,狐疑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沈若寥,微微愣了一愣,便低下头去。
刑部尚书看着那人,命令道:“来人是谁,自报家门姓名。”
那人应道:“是。
小人名叫倪谅,是燕山中护卫军中一名百户。”
侯泰问道:“倪谅,徐王殿下在此,你把先前跟天子面前说过的话,再对殿下和几位大人说一遍?”
那人道:“是。
燕王根本没有生病,一直都是在装病。
他暗自招募了八百勇士,在地宫中操练军队,只待三个王子回到北平,时机成熟,随时准备起兵。”
侯泰瞟了一眼沈若寥,继续问道:
“倪谅,这个人,你可认得?”
倪谅忙答道:“认得,他便是燕王新招的贴身保镖,承安仪宾沈若寥。”
“你在天子面前,还说过一些关于承安仪宾的话。
现在,你把这些话讲给他听。”
倪谅战战兢兢转过身来,却不敢抬头看沈若寥,只埋头低声说道:
“承安仪宾来到京师是燕王直接授意,燕王与他约好,朝廷但有风吹草动,便写密信报告他,还叮嘱承安仪宾一定要想办法把他的三子弄回北平。
承安仪宾于是就给燕王写信要了袁廷玉,三个王子顺利回到北平,整个北平城现在都在议论承安仪宾孤身深入虎穴,救出三个王子,立了大功。
燕王还要他留在天子身边,继续刺探朝廷动静。”
众人都静静地望着沈若寥;侯泰淡淡问道:
“承安仪宾可有话说?”
沈若寥想了想,说道:“对他,我无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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