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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寥说到这里停住了,双手埋住了脸;良久,他无法继续叙说。
梁铁寒坐在一旁,心如刀绞,却又不敢伸手去碰他的伤肩。
沈若寥终于恢复了些许自制,松开手,继续讲述,声音却细弱了很多。
“我醒来后,秋千就躺在身边;雪下得很快,已经把她埋起来一半。
我喊了她半天,拼命地摇,却摇不醒她。
我想带她回去找三叔,求三叔救她;可我自己连站都站不起来。
这时候,有人在背后把我打昏过去。
是谁,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再次醒来后,人已经出了夜夭山,在山口的一个小村子里。
村民告诉我,他们发现我一个人昏迷不醒躺在村口的井旁。”
梁铁寒道:“一定是大哥;只能是大哥了。”
沈若寥却冷冷一笑。
梁铁寒看到那笑容,一颗心直接冻成了冰;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四弟眼中能有这般残忍冷酷,更从来没有想象过。
他毛骨悚然,浑身战栗地听四弟冷笑道:
“不可能是大哥。
大哥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从不偷偷摸摸,不会非要我把打昏不可。
再说,大哥一心相信三叔的话,认为是我毒杀了大伯。
如果三叔给他机会,他恨不得亲手杀了我,给大伯报仇;这可都是他亲口对我说的。”
梁铁寒目瞪口呆,说不上话来。
沈若寥继续说道:“就是这样,我从真水寨逃出来;腿能走了之后,我一刻也不敢再在那村子里停留下去,生怕三叔和寨中族人找出来。
我离开村子,进了北平,找到了姚大人,才有了今天的事。”
梁铁寒沉默良久,无法消化四弟所说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离开了太久;然而分别之时的义父,山寨,大伯——一切却都恍如昨日,依旧栩栩如生。
变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太多了……
终于,他开口问道:“四弟,你当时——为什么不反抗?以你的功夫,对付三叔应该毫无问题,至少不该被他害得这么惨。”
沈若寥道:“我当时——没有武功反抗。
即便是现在,也远远赶不上从前。
二哥,大伯当时是把我的武功废了的。”
“废了?你的武功?”
梁铁寒莫名惊诧。
“为什么?”
“我……我放纵恣肆,自作自受……怪不得任何人……”
沈若寥低下头来,脸埋在了手臂中。
梁铁寒在一旁心惊胆战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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