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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冷冷说道:“袁先生,你要孤把话说到什么份上,才肯给我这个面子?”
袁珙无言地在冰冷的地上趴了许久。
朱棣也不催他,只在面前坐着,静静等待。
终于,袁珙泪流满面地问道:“殿下,如果袁珙誓死不与您打这个赌,殿下将会如何?”
朱棣冷冷道:“我燕王想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放弃过,也没有一件失败过。
你看着办吧。”
袁珙已然明白。
他深深磕了一个头,额头顶在地面上,说道:
“既然如此,袁珙贸然造次,也以沈若寥为赌注。”
朱棣冷静地望着他:“你也以他为赌注?——如何?”
袁珙老泪纵横:“如果苍天眷顾,袁珙万幸输了,请殿下一定善待沈若寥,永远不要怀疑他,不要伤害他,请殿下一定像呵护自己的江山社稷一样,像呵护自己的眼睛一样,倾尽心血来呵护他。”
朱棣沉默良久。
终于他叹道:“说得他跟个倾城倾国的大姑娘似的——有那么娇气吗?”
袁珙顿首道:“殿下,人才是为帝王者最宝贵也最脆弱的财富,把他比喻成眼珠子也好,美人也好,都毫不夸张。
殿下如果不答应,袁珙不能从命。”
朱棣道:“我当然答应你。
这样的人才,孤自然要倾尽全力来善待和保护。
否则,这个赌我岂不已经输了。”
袁珙道:“殿下恩德,老朽没齿不忘!”
朱棣淡淡说道:“袁先生和若寥的交情很深啊。
忘年之交,难得难得。
孤听说,袁先生有一外孙女,已经许配给了若寥,现在就在他家里住着?”
袁珙心里一惊;燕王果然厉害,不愧是太祖高皇帝的儿子,老子的手段全都分毫不落地学到了家。
他惶恐地说道:“殿下消息好灵通啊。
袁某确实有一外孙女秋儿,不过尚未许人,只是这孩子任性调皮,一直缠着若寥娶她不可。”
“袁先生的意思呢?”
袁珙只觉得额角上涔涔冒汗:“殿下一定要问我的意思,秋儿如果能嫁给若寥,袁某当然求之不得;不过沈少侠自己不愿意,强扭的瓜不甜,秋儿嫁了他反而受罪。”
朱棣微笑道:“哪儿那么多讲究。
袁先生,赶明儿把您的外孙女叫进宫来,让孤和王妃一起看一看,看看和若寥配不配。
要是我和王妃相中了,孤就为你保媒,不由他不答应。”
袁珙无比惊慌,却又拗不过朱棣,无可奈何,只好答应下来,听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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