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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公大人此计甚妙,可谓两全其美。
请陛下恩准。”
其他文武百官纷纷应和,都道魏国公这是万全之策。
沈若寥在边上冷眼看着,暗自揣度燕王恭敬谦和的表情之下究竟掩藏了怎样咬牙切齿的真实心情,不由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好笑。
朱允炆迟疑地望了望百官,望了望朱棣。
朱棣虽然跪在地上,却腰杆笔挺,抬头直视着天子,朱允炆碰上他的目光,顿时面红耳赤。
他转过头去,看着徐辉祖道:
“既如此,那就烦请徐爱卿和四皇叔共同安排相关事宜;抽调哪一部分护卫,哪些将领,分别调往何处,悉交由徐爱卿与四皇叔决定,不必再向朕请示。”
两个人答道:“臣遵旨。”
朱允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轻轻吁了口气,问朱棣道:
“四皇叔请平身吧。
四皇叔上次来信说,身体有些微恙,不知现在好些了否?”
朱棣站起来,从容微笑道:“承蒙万岁惦记;臣年前偶感风寒,加上念子心切,所以卧榻休养了几日,现在已经痊愈了。
请陛下放心。”
朱允炆道:“四皇叔请勿担心。
朕生怕三个弟弟不习惯这边的生活,天天嘱咐手下朝夕侍奉,不得有丝毫怠慢。
三个弟弟就住在宫里,四皇叔现在就可以去看望他们。”
朱棣却不着急,而是微笑道:“启奏陛下,臣此来应天,有三件要务在身。
一是向陛下请罪,二是按制向陛下朝贺,三是拜谒孝陵。
三个犬子有陛下关照,臣自然是一百个放心,他们要忙于学业的话,臣不见也可以。”
朱允炆道:“四皇叔这三件事,前两件其实都完全可以不必要。
四皇叔是朝廷功臣,有功无罪。
我们又是一家人,不必谈什么朝贺这类见外的话。
第三件事,孝陵规制齐备,四皇叔可以随时去拜谒。”
朱棣叩首道:“谢陛下恩准。
先帝驾崩,身为最长子,却不能入京奔丧,臣只能隔江拜祭,实在是大不孝。”
说着,他竟有些哽咽起来。
朱允炆大受感动,心里更加惭愧不自在起来,慌忙安慰道:
“四皇叔如此自责,是置朕于何地啊。
朕本不想把四皇叔拦在江北,无奈皇祖考遗诏如此,朕实在是没办法。
现在丧期已过,四皇叔拜谒孝陵自然是理所当然,四皇叔选定日子之后,朕自当陪四皇叔一同往祭。”
朱棣目的已经达到,沉重地叹了口气,哽咽道:“陛下恕罪,臣决没有怪罪陛下的意思。
臣想用三天的时间来准备,第四天带三个儿子一同拜祭孝陵,不知可否?”
朱允炆道:“自然是没问题。
黄爱卿,朕三天后陪四皇叔和三个弟弟一同拜祭孝陵,太常寺的准备工作,烦劳爱卿费心了。”
黄子澄应道:“臣遵旨;请陛下放心。”
朱允炆终于把注意力转到沈若寥身上,问道:
“这位可就是四皇叔新册封的承安郡主妹妹的仪宾郎?”
朱棣答道:“正是。
陛下应该已经见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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